冷峻。
再往下,是修长挺直的脖颈,交领常服正好露出喉结,微微凸起。
就连衣襟处的祥云栩栩如生,和袖口的四爪金龙也一丝不苟的描绘出来。
屋内很安静,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外,就只剩炭笔落于纸上的沙沙声。
很是好听。
袖口最后一笔勾勒完毕,接下来是最重要的部分。
崔令窈徐徐舒了口气,轻抬眼皮,去看男人手上的红盖头,眸光倏地一凝。
突然就发现这人的手好看到叫人惊艳。
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就算捻着一根绣花针,也不显女气,常年握枪,他虎口有层薄茧,带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看着就让人莫名觉得带劲。
崔令窈心头一动,倾身靠在桌上,朝他伸手。
谢晋白看着她,眼露疑惑。
不是很理解。
崔令窈屈指,敲了敲桌面,道:“我要画你这双手了,给我摸摸呀。”
撇开彼此身份,她这模样简直活像个调戏良家的纨绔。
谢晋白默了一默,将手放到她掌心。
崔令窈一把握住,像对待什么精致摆件般细细抚摸,观赏了会儿,忍不住道:“你的手很好看。”
“……”谢晋白唇角微抿,定定看着她。
眼神温柔沉浸,眸底荡起的浅浅涟漪,能叫人溺毙。
没了那让人胆颤的掠夺欲,自身的强势也掩于皮下,他整个状态温吞内敛,活脱脱一个情绪稳定,由她戏弄的妗贵公子。
崔令窈其实很喜欢他这副随她予取予求,温柔好脾气的模样。
有心想再逗他几句,但还是忍住了。
她垂眸,看着他的手掌,自顾自的把玩了会儿,好半晌才缓缓松开,谢晋白指骨微蜷,勾住她的小指,“再摸会儿。”
“不摸了,”崔令窈拒绝:“我已经知道怎么画了,你继续绣盖头。”
谢晋白:“……”
他抿唇不语,只看着她。
四目相对。
崔令窈败下阵来,握着他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道:“好了好了,听话呀,还想不想要你的画了?”
听话…
自记事起,就没有人对谢晋白说过这样的话,他感到稀奇的同时,胸口冒出股诡异的热意。
那热意来势汹汹,很快沸腾,滚烫。
他指骨轻颤了下,听话的松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