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但赵仕杰不是这么想的。
他惨白的唇动了动,嗓音干涩:“从前我想等孩子长大了,卸下肩头重担便去寻她,可现在,我还能寻到她吗?”
还能吗?
“……”崔令窈哑然无语。
谢晋白也是。
他竟有几分代入。
劝别人时都能说的冠冕堂皇,反正没疼到自己身上,可一旦真换做是他,谢晋白不觉得自己能有多理智。
他耐心道:“此事我爱莫能助,唤魂阵之所以能成功,是窈窈本身就同这个世界冥冥中有些牵引,她先来到我身边后离开,才有了后来的这些事。”
而陈敏柔不是。
她已经有了新的人生,这个世界对她来说,也只是一场格外真实些的‘梦’而已。
赵仕杰失魂落魄的走了,脚步虚浮,有些踉跄,叫人不忍直视。
庭院内,只剩夫妻二人,秋风习习,吹落一地枯叶。
崔令窈收回目光,幽幽道:“心里怎么很不是滋味。”
本来吧,知道这个世界赵仕杰日后的所作所为,她是很不满的。
可看他这般模样,又还是恻隐之心大动。
谢晋白失笑,端着茶盏抿了口,道:“他并不可怜,你也不必为他难受。”
丧妻是事实。
该失去的早就失去了,今日反而是得了个好消息。
就像崔令窈说的,得知心上人在另外一个世界好好活着,陪在她身边的也依然是自己。
他们会再谱一世佳话。
而这一次,他的心上人不会早早香消玉殒,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圆满。
这不比浑浑噩噩的活着等死要好的多?
谢晋白道:“赵仕杰只是一时之间没转过弯,只要你没将李越礼介入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告诉他,等冷静下来,他会想明白的。”
“当然没有,”崔令窈道:“我只是让他知道自己日后会为了新人忘旧人,叫他感到羞愧内疚,从而对一双儿女好些。”
要是把李越礼的事说了,那还能有愧疚吗?
赵仕杰还不定怎么发疯。
若他认为自己被陈敏柔背叛,转而真的移情王璇儿了怎么办?
崔令窈才不会没事找事。
“这就行了,”谢晋白握着她的手,捏了捏,笑道:“该做的你已经做的很好,赵仕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