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而立的赵仕杰。
他神色浑噩,犹如一具行尸走肉,竟然还没离开。
而她身旁的男人就是在这样的赵仕杰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崔令窈心口一阵闷疼,想要从他身上下去的动作僵住。
谢晋白扶住她的腰,小声道:“当时的我,不会比他好半分。”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敏柔是真真正正的死了,赵仕杰再痛苦,也只是痛苦,可以心无旁骛的抚养一双儿女长大,为赵家教导出下一任继承人。
而他呢?
知道她没死,所以还怀揣着她能回来的希望。
又因为知道她明确选择抛下自己而感到绝望。
就这么在绝望和希望之间,一颗心备受煎熬。
永远也没办法彻底放下。
……
车箱内,再次陷入沉默。
崔令窈神色僵直,久久没有说话。
她算看出来了,这人完全摸透了她的性子,知道怎么做会让她心软。
可她很没出息,明明知道这一点,还是会动容。
适可而止的道理谢晋白很懂,浅浅卖了一波苦肉计,见她不吭声,不想过犹不及惹她反感,便也没再继续。
他沉默了会儿,拢了拢双臂,将怀中人抱紧了些,问:“你想把另外那个世界的事告诉他吗?”
告诉赵仕杰,另外一个世界,他的妻子没有难产而死。
她活了下来,做了一个梦,梦见这个世界的后续,在自己死后,夫君移情新人,慢待他们的儿女,跟另外一个姑娘恩爱白头。
因为那个梦,她陷入几番纠结,不肯原谅,不肯放下,又狠不下心离开。
纠纠缠缠太久,以至于,他们之间掺合进了另外一个男人。
——告诉吗?
这一切…
崔令窈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她扬起脑袋,问面前人:“你觉得呢,我该告诉他吗?”
“没什么该不该的,”谢晋白道:“若你想改变陈敏柔的那个梦中走向,就可以说与赵仕杰听。”
就算是既定的事实被戳破,走向也会不一样。
何况,还未发生的‘梦’呢。
赵仕杰一旦知道,自己日后会娶王璇儿,同对方生儿育女,恩爱白头,他还会这么做吗?
必然不会。
就算真的有心动,在对亡妻情意最深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