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一觉睡醒,身边已经没了人。
今日是半旬一次的大朝会,也是她和谢晋白赐婚圣旨正式告之天下的日子。
同时宣告于天下的,还有李婉蓉作为侧妃的消息。
她们婚期一样不说,连赐婚的圣旨都是同一封。
这是皇后为自己嫡亲侄女争取正妻身份未果后,退而求其次的条件。
原本,她是要求李婉蓉为正妻的,只是这一点,谢晋白寸步不让。
便想了这么个折中的法子。
圣旨到达誉王府已经临近午时,昨夜就在谢晋白口中得了消息,并且不觉得如何的崔令窈,这会儿终于有了几分真实感。
她浑身的不得劲。
不是昨夜故意挑刺的不得劲,而是真切感到难受。
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还不知道要停留多久,身中寒毒,让谢晋白被动受到皇后掣肘不说,她还要忍气吞声,在跟李婉蓉背上‘共事一夫’的名声,就如吃了只苍蝇般,格外的膈应。
可她没有选择权。
那人死活不肯撒手,她软的硬的,什么招试过了,也毫无办法。
崔令窈独自生了会儿闷气,等到午膳十分,谢晋白还未回来。
被迫向皇后妥协,他心里还不定憋了多大的气,自然想着早点弄到解药破此僵局。
崔令窈知道,他前日就传令各州各郡的探子,暗中下了悬赏令,广招天下神医。
天下能人异士无数,隐没于民间的医道高人不少,说不定就能出现第二份千机引的解药。
朝堂上,也要积极应对皇后下一步动作。
总之,他太忙了。
崔令窈没再等他,自己一个人用过午膳,看了眼天色,笑赞了声秋高气爽,气候怡人,便抬步往后院转转。
四个女婢对视一眼,均面露紧张之色,其中一个悄悄退下,去了前院禀报,另外三个则紧跟她后头。
行至莲花池时,崔令窈发现身后跟着的三个女婢额间都急出了一头汗,她只当不知,抬步就要继续朝着昨夜红光亮起之处而去。
“王妃,”
一婢女忍不住开口,劝道:“咱们府上后院没有主子居住,越往里走越是僻静荒芜,实在无甚好看,王妃若觉无聊,合不唤府里的伎人前来献艺。”
“正是如此,”另一婢女紧接着附和:“您可喜欢听戏?咱们府上梨园就有现成的戏台子,养了好几个班子呢,还有一众技艺双绝的伶人,歌喉如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