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娶李婉蓉,她已经推断出来,看上去却毫不在意。
崔令窈坦然:“生气有用吗?事已至此,我体内就是中了寒毒,解药在皇后手里,你要么娶李婉蓉,要么我就只能等着毒发。”
太医保守估计中毒超过三天,身体就会留下暗疾。
今天是第二天,马上就要天黑,眼看着第三天就要开始了。
时间不等人,她的身体等不下去。
他既然从宫中出来,想必已经做了决定。
这个决定是什么,崔令窈都不需要多想。
她坐在他怀里,仰着脑袋,以一种很亲密的姿态看向他,软声问:“解药呢?”
她笃定这会儿,解药必定已经在他手中。
知道他为了自己的身体,会答应皇后一切无理条件。却毫不关心,他应下迎娶李婉蓉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谢晋白同她对视,幽深如墨的眸底在隐隐发颤。
这一刻,他开始怀疑她口中的‘迎娶侧妃’,是不是也有隐情。
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也受过这种五内俱焚的痛苦。
这么娇软的姑娘,心怎么就能这么硬。
谢晋白深吸口气,自袖口摸出一个玉瓶,拔了塞子,将里头的药丸倒在掌心,递到她嘴边。
崔令窈乖顺的张开唇,费力的将药丸咽了下去。
药味在口腔蔓延,她蹙着眉抱怨了句:“有点苦…”
谢晋白瞥了她一眼,一手圈着她的腰,一手拎起茶壶,斟了盏茶,塞到她手里。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照顾人照顾的十分周到,唯独神情冷淡的很。
崔令窈捧着茶盏饮了口,很快,微微一愣。
温热的,入口恰恰好。
被她这没心没肺的态度气成这样,还不忘冷着脸给她斟茶,加热了送过来。
真是……
崔令窈眨巴了下眼睛,没敢去细品心底翻涌的滋味。
她木着张脸,捧着茶盏,慢吞吞的饮着。
就听身旁男人突然道:“我娶李婉蓉,你并不介意,那你们同一天进门,你介意吗?”
“咳咳…”
被茶水呛到,崔令窈低低咳嗽起来。
谢晋白给她拍抚后背,缓了语调道;“放心,你依旧是正妃,李婉蓉为侧室,婚期提前到七日后,是钦天监选定的好日子,由父皇圣旨所赐,没人会有疑义。”
七天时间虽然太短太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