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什么呢?
连动用阵法将她弄来这个世界他都坦然承认了,还有什么东西会让他害怕?
崔令窈只觉心惊肉跳,再度挣扎起来。
四肢剧烈扭动间,不知碰到了哪里,巍然如山,强势至极的男人胳膊突然一颤,眉头不自觉轻蹙。
他……
崔令窈一惊:“你手上有伤?”
昨夜他们……时,他身上并无伤势。
尤其胳膊,崔令窈可以确定,没有伤口。
谢晋白瞥了她一眼,见她又是满脸的泪,轻轻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挣扎,也别再哭了。”
“……”崔令窈抿唇:“我可以自己下来走。”
这话险些让谢晋白觉得,她是在心疼自己。
可看见她红透的眼睛,湿透的面颊上,全是为那个男人流的泪,那点子错觉很快就消泯。
——她只是心善。
…………
夜色宁静。
谢晋白抱着人回到了院子。
刘榕在院门口等着,见主子抱着人回来,惊了一瞬,忙帮着推门。
崔令窈更确定了什么,在被放到床榻上时,一把握住他的左臂,就要撩起他衣袖。
谢晋白身体僵了一瞬,没有阻止。
衣袖都不用卷太多,他的伤口就在手腕上面一点点,方才被她挣扎间踢到,这会儿鲜血渗透白色纱布,点点斑驳红痕。
看着就疼。
崔令窈眼睫轻颤,“昨夜你不曾受伤。”
“……嗯,”谢晋白闷闷嗯了声,“从你床上下来后,才伤到的。”
“谁动的手?”
皇帝?
他擅闯太极殿,皇帝动怒,这般惩罚他?
还是皇后?
他为了给她弄千机引的解药,跟皇后低头服软,求饶了?
崔令窈越想,心里越觉酸涩,就听他道:“还能有谁,我自己划的。”
他自己划的。
崔令窈愕然抬头:“什么?”
谢晋白看了她一眼,伸手将衣袖往上扯了扯,更多的伤疤袒露出来。
总共七道。
伤疤很新,一看就是愈合没多久。
以他的身份,这些伤疤还真的只可能是他自己弄的。
崔令窈瞳孔睁的老大。
谢晋白冲她笑了笑,开始跟她讲那个唤魂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