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皇后执掌宫廷,谁想背着她,在她眼皮子底下弄进个人,是绝无可能的事。
只说老皇帝那身子,近几年鲜少临幸后宫,妃嫔们已经许久不曾为了那点雨露勾心斗角了。
皇后地位稳固,她所出的谢晋白在朝堂上更是说一不二。
争得了宠爱,又能如何?
难道还能跟这对母子打擂台不成?
但凡有点脑子的嫔妃们,都安分守己的很。
皇后细细思忖几息,毫无头绪。
她垂眸,淡声道:“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关雎宫外,一一禀来,本宫或可饶过你。”
崔令窈喉咙发紧,想开口解释。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又回到这个世界,也不知怎么就出现在皇后宫殿。
更不知眼下,皇后跟谢晋白的母子关系到了哪一步。
这个婆母,她向来敬而远之的。
上回她来时,已经跟谢晋白透露,他并非皇后亲生。
也不知距今过了多久,他跟皇后之间若已经撕破脸,正是剑拔弩张之时,得知她的来历,能轻易放过她吗?
执掌内廷多年,皇后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崔令窈完全不想领教。
“说!”迟疑不过几息,身后宫婢手上猛地用力,“娘娘发问,还不从实招来!”
那力道,几乎要把崔令窈胳膊卸下来。
这才是对这疑似细作之人的待遇。
上回,她落在谢晋白的马车上,那样杀伐果决的人,竟没动她一根手指,本身就是一桩奇事。
面对谢晋白,哪怕是头回见面,没有感情基础的谢晋白,崔令窈都能感到莫名安心,笃定他不会伤害自己。
可现在,面前人是皇后。
她疼的眉头微蹙,还不待说话。
皇后掩唇打了个哈欠,“本宫没时间同你耗,再不答话,后殿有一口井,可做你的容身之处。”
连用刑都懒得用,但活肯定是不能活了。
悄无声息处死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姑娘,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一声令下,身后扼住她胳膊的两个宫婢就要把人往后殿拖。
“娘娘且慢!”崔令窈双手揪紧裙裾,道:“我同四殿下有些关系,出现在关雎宫并无歹意,您若不信,可请殿下前来一问。”
谢晋白行四,对外是皇后嫡出。
‘四殿下’三个字一出口,庭院内静了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