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代替的时候。
父子间再大的隔阂,也总能慢慢缓和下来。
但,一切都被二儿子阻止了。
——他图什么?
真如他所说,不忍兄长痛失爱妻,对家里心生怨怼。
还是,希望兄长经此一事,能果断抛下一切离京。
最好连爵位也不要了。
儿子大了,都有各自的小心思。
惦记爵位,却不知自身能力不足,德不配位带来的只会是祸端。
赵国公没有理会两个儿子,看了眼老妻,转身走出佛堂,幽幽夜色下,素来挺直的脊背看着有些佝偻。
整个人好似在一瞬间苍老了几分。
孙氏心头发酸,“怎会如此…”
……
另一边。
赵仕杰抱着人走出启祥院。
天色已黑,漫天繁星闪烁,寒风习习吹拂到面上,越吹越清醒。
夫妻二人都没说话,直到回了自己院落。
里头安静极了,陈敏柔的几个陪嫁婢女,全部不知去向。
庭院内,一片漆黑,连个点灯洒扫的奴仆都不在。
见此场景,怀中全程一声不吭的人,身体僵硬了瞬。
赵仕杰紧了紧手臂,将人抱稳了些,低声道:“她们都没事,我会把人弄回来。”
说话间,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随从手脚麻利的推开院门。
点灯的点灯,燃碳炉的燃碳炉。
很快,院内院外烛火通明。
赵仕杰抱着人回了屋,房门自身后缓缓合拢。
他绕过屏风,抱着人放在床榻上,伸手去解了氅衣,又毫不犹豫去褪她的衣裳。
薄薄中衣里头,仅穿了件贴身小衣。
借着明亮的烛火,他目光落在她身上,仔仔细细检查,见肌肤白皙无暇,没有红痕,又去看她后背,很快,眸光倏然一凝。
光洁如玉的裸背上,几处红痕异常刺目。
陈敏柔不自在的侧身避开他的视线。
进佛堂后,孙氏吩咐几个婢女剥了她外衣,脱了她的鞋袜,散了发髻。
让她以罪人之身受死。
她挣扎间,帮她更衣的仆婢,对着她后背拧了两下。
力道很重,应当是留了痕迹。
她要避开,赵仕杰不许。
一手握住她的肩,一手去撩她的长发,目光落在那几处掐痕上,下颌寸寸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