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行如风,竟理都不理旁边的两个嫡亲弟弟,点个头招呼一句的功夫都没有。
赵家两位公子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追上前:“兄长,父亲在书房等你过去叙话。”
赵仕杰脚步不停,淡声道:“回禀父亲,我换身常服就来。”
“不可!”赵家二公子伸臂拦下兄长,道:“父亲吩咐了,事情紧急,让你回来就直接过去。”
赵仕杰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昏暗的天色。
春寒陡峭,夜幕笼罩下的府邸,天和地融为一体,阴沉密布,有种风雨欲来的即视感。
他脊背感到寒意,定定看向拦住自己的两个弟弟。
赵二公子强自同他对视,眼神飘忽。
赵三公子直接遮遮掩掩避开他的目光。
赵仕杰一颗心直直往下坠,猛地伸手,揪住两个弟弟的衣领:冷声喝问:“告诉我,你们嫂子在哪里?”
“……”
“说!”
“在…在母亲院中,”赵二公子眼神不忍,“你快些去。”
言中之意,叫赵仕杰脸色大变。
他一把甩开两个弟弟,疾步离开。
赵三公子人有些胖,被甩了个趔趄,跌倒在地。
等从地上爬起来,赵仕杰已经走的老远,他又急又恼,看向自己二哥:“坏了爹娘的事,你就不怕父亲怪罪?”
“你懂个屁!”赵二公子道:“爹娘这是气糊涂了,等他们回过神,只会赞我思虑稳妥。”
陈敏柔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他爹娘手里。
否则,以他长兄这个癫狂模样,就算是亲生父母,这杀妻之仇只怕也不能轻易放下?
赵三公子心惊肉跳:“那怎么办?她犯下如此错事,难道…”
“哼,”赵二公子冷笑,“咱们爹娘不好动手,总有好动手的人,陈家教养出这样的女儿,总得给咱们家一个交代。”
——陈家人自会清理门户。
这比死在他爹娘手里,要好的多的多。
……
启祥院,佛堂。
陈敏柔只穿一身中衣,钗发尽卸,赤足,跪倒在蒲团上,面前放着一盏清酒。
钱妈妈立在一侧,道:“时辰正好,夫人快上路吧,您放心,待您去了,您还是咱们府上的世子夫人,入赵家祖坟,您的一双儿女不会因您蒙羞,还有陈家…清名也得以保全。”
只要一死。
万事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