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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
谢晋白半拥半抱着崔令窈离开房间,陈敏柔告诉自己也该跟着退下,但她的脚如同生了根,定定立在原地,看着榻上的男人。
他下半身盖了被褥,上半身则赤裸着,后背满是皮开肉绽的鞭痕。
清洗过后,伤口愈发清晰。
一些上了药,一些还没有。
看着触目惊心。
陈敏柔只觉呼吸一窒,险些喘不上气。
床榻前,受命问询李越礼伤势的赵仕杰察觉到什么,偏头朝这边看望来,瞧见妻子竟进来了,还呈现如此神情,眸光顿时一沉,抬步就要走过来。
这时,旁边响起惊呼。
“醒了,醒了!”
榻上一直昏迷不醒的李越礼眉头微蹙。
给他清理伤口的医官惊呼了声。
赵仕杰脚步一顿,看向床榻。
陈敏柔的目光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被夫妻俩齐齐盯着的李越礼趴在床上,脑袋偏向房门的方向,跟陈敏柔四目相对。
他脸上的伤倒是完全处理好了,但从眉尾到下颌的伤口太大,脑袋被纱布缠了好几圈,大半张脸都裹的严严实实。
如果崔令窈在,她可能还会惊叹这人怎么包的有点像木乃伊。
但她刚刚才被谢晋白带了出去。
只剩陈敏柔立在原地,怔怔看着他这般模样。
两名太医可不知他们三人的官司,更不知这伤就是赵仕杰亲手弄的,见人醒了,齐齐舒了口气,道:“李大人既醒过来,那性命便无虞矣。”
赵仕杰偏头看了眼远远立着的妻子,掩于袖口的手悄无声息的握紧,淡声问:“他的脸可还能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