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他总阴晴不定,沉着张脸盯着她,莫名其妙的生气,三不五时就拂袖而去。
她也只觉得他哪根筋搭错了,‘畏惧’这样的情绪,从没真切感受过。
——为什么呢?
明明,他对外杀伐果断,比谁都要可怕些。
一念至此,崔令窈心头不禁有些发热。
她伸臂攀上他脖子,仰着脑袋亲了他一口,软声道:“都是你惯的好。”
这么久了,她太知道什么话会让他高兴。
哄他哄的是愈发娴熟。
谢晋白轻笑,伸手捏了把她的面颊,“知道就好,胆子可以再大点,父皇那边也不用怕。”
如果皇帝真要做点什么,怕也无用。
李家私通异族的罪证是确凿的,但若是皇帝非要死保,想要干净利落的处置,恐怕也不是简单的事儿。
父子俩打擂台,朝局也会有所动荡。
还有皇后那边…
崔令窈道:“皇后体内的霜吻已经三年,岂不是命在旦夕了?”
“差不多,”两人之间没有需要回避的话题,但凡她好奇,谢晋白都言无不尽。
他道:“李家即将倾覆,皇后自己也走到了绝路,临死前或许还会折腾点事来,在李家案子尘埃落定前,你都不要出门。”
这种临死反扑,会倾尽所有能量不留后手,谁也不知道会爆出什么惊天响动来。
他底下能人辈出,自身也武力高强,不惧其他,只担心皇后动不了自己,转头捏了个阴招来对付她怎么办。
另,皇帝那儿是个什么态度谁也说不准,万一……
谢晋白心头一凛,下意识紧了紧臂弯,道:“记住我的话,不要让我担忧。”
他如此郑重,崔令窈也不是个傻的,自然分得清轻重,当即乖乖点头应好。
天寒地冻的,她又身怀有孕,本身就鲜少出门。
这一个正月,也就回了次娘家,除此之外,都没有出过府。
现在李家案发,京城暗流汹涌,她会出门才怪了。
她应的那么好,谢晋白却还是不放心,看着她道:“若我给你下道禁足令,你会不会生气?”
“……”崔令窈无语,“生气谈不上,就是……至于吗?”
她又不是三岁孩童。
怕她跑出去,需要大人把房门都反锁了?
谢晋白觉得很至于。
他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