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各家夫人疲于应对的妻妾斗争,在她这儿从不存在。
这是第一次,面对母亲的纳妾之言,他将选择权交给她。
陈敏柔看着面前男人。
赵仕杰收敛了那恶劣的笑意,同样看向她。
他周身气势凛冽霜寒,眸底暗沉,像强压了无数情绪,一片黑沉沉的墨色在里头翻涌。
这是需要真正生杀予夺的权势,才能蕴养出来压迫感。
足以让人望而生畏,脊背生寒。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少年夫妻,陈敏柔自然不会惧怕。
她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缓缓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上首坐着的婆母,轻声道:“但凭母亲安……”
“闭嘴!”
本就濒临崩溃的理智,随着她的话彻底崩塌。
赵仕杰伸手猛地扣住她胳膊,将她从椅中拽了起来。
“安排什么?”他面色一狞,几近扭曲:“你想让我纳妾?!”
这声厉声质问,叫上首见儿媳点头还来不及欢喜的孙氏眼皮狠跳了跳,忙捂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强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严声斥道:“荒唐!”
就没见哪个男人听见妻子松口给自己纳妾时,会是这副心神俱裂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逼良为娼。
简直倒反天罡!
陈敏柔也是被吼的默然无语,正想说点什么。
腰间一紧。
赵仕杰将她牢牢抱在怀里,扯着人就往外走。
院外洒扫的奴仆婢女们听见动静,齐齐望了过来。
里头的孙氏也惊了一跳,忙起身跟在后头,“你这是做什么?”
叠声呼喊,让赵仕杰回了几分理智。
他道:“孩儿有要事同敏敏说,母亲且留步。”
满院死寂。
孙氏看着长子头也不回的背影,脚步一个趔趄,险些站立不稳。
她的陪嫁妈妈忙上前搀扶。
孙氏握着她的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先前只以为他顾忌昔日对陈氏的许诺,不好意思提纳妾的事,没曾想……”
没曾想,不想纳妾的人,竟是她的长子。
一个男人,这般忠贞节烈给谁看?
…………
另一边。
陈敏柔在一众奴仆的注目礼下,被连拉带拽的往前走。
她不知道这男人莫名其妙发的什么疯,只觉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