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向自己妻子。
夕阳泛着红意,他逆光而立,面上神情有些模糊不清,但陈敏柔还是察觉出些许不对。
这里都是女眷,奴仆不可能没禀告,他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直咧咧过来,略显失礼。
根本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夫妻二人的目光,隔着几丈距离在空中撞上。
下一瞬,赵仕杰跨门而入,几步走到妻子面前。
他道:“母亲说了什么,叫你应的这般爽快。”
看着,竟是连给长辈请安都忘了。
厅内一静。
在座都是浸淫后宅多年,见惯了眉眼官司当家夫人,就没有蠢笨的,当即就瞧出这对夫妻间气氛有些古怪。
僵滞持续了不到两息,就有夫人忙笑着解释起来。
赵仕杰目光一直落在妻子身上,听见母亲提及多多绵延子嗣,她毫不犹豫的应下,唇角轻扯,“是吗?”
离得近了,陈敏柔总算能看得清他的面容。
那张端然明俊,常年含着几分温润笑意的脸上,这会儿面无表情。
眼神平静。
语气也平静。
很不对劲。
陈敏柔眉头微蹙,看了眼周围神色各异的夫人们,压低声音道:“自然如此。”
给夫君诞育子嗣,……自然如此。
赵仕杰双眸微眯,定定看着她。
他不说话,周围几个夫人也不敢再尝试缓和气氛。
空气一片肃静。
肃静的简直诡异。
“这是怎么了”上首的孙氏开口打破沉默:“你们两口子可是起了什么别扭?”
儿子虽没有一句重话,但瞧着就是气势汹汹的。
怎么看都不是平心静气之态。
孙氏道:“夫妻间有话好好说,你媳妇才大病痊愈,男人家该担待的就多担待些…”
“母亲误会了,孩儿和敏敏没有别扭,”
赵仕杰唇角轻抿,目光终于从妻子身上挪开,看向上首的母亲,道:“只是产子伤身,敏敏已为赵家连闯两回鬼门关,孩儿不敢再让她冒险,这才有些失态。”
不敢再让她冒险…
厅内,全是已经生养过的已婚妇人,都切身体会过生产风险有多大。
但从没有人对她们说过这样的话。
时下讲究多子多福。
尤其对于妇人来说,子嗣更是在夫家立足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