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疯狂又狠戾。
是那种无路可走,透着死气的狠戾。
他两个亲弟弟都被这个眼神震慑,不敢有所动作,只呐呐开口:“人死不能复生,嫂子已经去了,让她体面的安息吧。”
死了这么些天,尸臭味压都压不住,棺材里的尸体只怕都……烂了。
赵仕杰恍若未闻,挥退欲帮忙的仆从,手搭在棺盖上,想要推开。
但棺椁沉重,他又多日未曾好好进食,身体虚弱到走路都不稳,他推的很费力。
众人皆沉默的看着。
好一会儿,木头摩擦的沉闷声响起。
棺盖终于被推开了半臂宽,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形,赵仕杰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脊背僵硬,一眼不错的盯着棺中面容都有些变形的女人。
良久,他唇颤了颤,似乎想说点什么,下一瞬,‘噗地’一声,滚烫的鲜血自他口中猛地喷出。
本就樯橹之末的身体晃了晃,直直往棺材里头栽。
众人急忙去扶。
灵堂内,一片兵荒马乱。
有搀扶的去偏厅休息的,有去传府医的,伴随着孩童的哭嚎声。
像在播放一场闹剧。
崔令窈立在门口,定定看着,一时竟分不清真实和虚幻。
如果,面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那这样几欲随之而去的深情厚意,会在短短一年中,被抛之脑后吗?
还是说,真的如谢晋白所说,这是自救?
没一会儿,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也到了。
长媳产子而死,长子大受打击之下,将自己折腾的不成人形,两个老人在短短时日内也苍老了许多。
赵国公府的天被笼罩了重重乌云,连烈日也破不开,更没有哪个主子能分身来待客。
谢晋白拢了拢指骨,将身侧姑娘的手腕握紧了些,问:“回去吗?”
……
他好淡定。
全程目睹了这样惨烈的一幕,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该有所动容,而他神情平静,毫无波动。
崔令窈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挣开他的手,自己抬脚往外走。
“这又是怎么了…”
谢晋白跟了上来,道:“该不会是觉得我太冷血吧?”
崔令窈站定,看向他:“如果我说是呢?”
“……”谢晋白一默,有些无奈道:“慈不掌兵,更不宜掌权,我的身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