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看见漆红色正门上挂的白幡,鼻腔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的敏敏,在这个世界真的死了。
那个会喊她窈窈,同她嬉笑打闹,就算怕谢晋白怕的要死,也会坚定站在她这边的姑娘,死了。
从正门到后院,一路的白。
“殿下这边请,”赵家二公子在前头引路,“长嫂生前最喜欢碧园,她的灵堂便设在那儿。”
烈日当空。
崔令窈走了许久,面颊被晒的通红,额头冒出细汗,鼻息粗重。
沿途,不时遇见前来吊唁的客人。
赵仕杰是昨儿回的京城,今日是停灵第二天。
京城各大世家得了消息,自然得来人…
崔令窈顾不上自己的狼狈,只想着这样热的天,已经死亡一个月的尸体得成了什么样?
她道:“不知贵府丧事打算办几日?”
这话实在不合时宜。
尤其对于一个并非亲朋故旧的客人来说。
但两位赵公子虽摸不准她的身份,却看得出谢晋白待她极其看重,自然不好置若罔闻。
前头引路的赵二公子道:“三日。”
三日。
对于贵族夫人来说,丧仪实在草率。
但这样的情况,停灵太久,也不见得是好事。
随着灵堂愈近,一股奇特的气味慢慢灌入鼻尖。
这是为了掩盖尸臭,专门调配的香料。
刺鼻到让人头晕。
迎面撞见几个上香离开的客人,皆眉头紧蹙,面色难看。
但都还维持体面,没有直接伸手掩住口鼻,只是脚步匆匆,显然归心似箭。
谢晋白偏头看向旁边人,见她被晒的红扑扑的面颊,道:“要不要歇会儿再进去?”
她热成这样,再闻着这种怪味,万一晕倒了可怎么办。
崔令窈脚步没停,只摇头。
两人并肩进了灵堂。
凉意从四面八方过来,崔令窈有种从盛夏跨越到深秋的即视感。
赵家已经尽力将这里的温度,维持在最低。
里头摆了无数只冰坛,凉气源源不断的散发,隔离了外面的酷暑。
尸臭味更重了。
混在浓郁的香料中,让人闻之欲作呕。
崔令窈毫无反应。
她立在原地,定定看着不远处黑色棺椁上的大大‘奠’字,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