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送上你马车。”
好问题。
谢晋白轻抬眼眸,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竟抬步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
刺目的日光被盖住。
外头一片安静。
众侍卫头一回面对这样的事儿,都面面相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李勇拍板,吩咐马夫驾车。
车轮缓缓转动。
里头。
谢晋白上了马车,没有去看角落披头散发的姑娘,而是径自坐在她的对面,低垂着眼睫,道:“说说吧,你是谁的人?”
语气轻飘飘的,崔令窈觉得有些熟悉。
当日她死后,灵魂跟在他身边的那几天,见他刑房审问李禄时,似乎就是这么个调调。
漫不经心,什么都没放在眼里。
但下一刻,就能用同样轻飘飘的语气,对你处以极刑。
崔令窈身体一僵,缓缓坐直身体,看着对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里的猜测彻底有了答案。
这应该是史书所记的那位无妻无妾,无子无女的乾元大帝。
不过,他看着比她那个世界的谢晋白好像要年轻些。
这会儿应该还只是四皇子,或者是誉王。
像要给她解惑,也就沉默不到几息,才行驶不久的马车停了下来。
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已经到了皇宫北武门,守门侍卫急忙请安,打开宫门。
‘誉王殿下’几个字,清楚传了进来。
史书上,谢晋白二十五岁册封太子。
也就是说,面前这个男人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观其容貌,大概率是二十出头。
崔令窈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一觉睡醒,世界都变了,她脑子竟然还能想这些胡七八糟的事儿。
——系统明明休眠了,她怎么还能穿越!
对面姑娘一头长发披散,葱白似的指节捂着自己寝衣领口,看着他的眼神很是复杂。
错愕、紧张、仿徨、纠结、忧虑轮番上演。
似乎,还有……惊喜。
见到他,她感到惊喜。
谢晋白唇角微抿,屈指叩了叩横隔在两人中间的小桌案,待她醒过神来,问:“是父皇还是母后送你来的?”
马车停在宫中。
有他的亲信看守。
大变活人这样的无稽之谈,此刻的谢晋白当然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