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云诡谲的宦海中沉浮,总得图点什么。
要么贪财、要么恋色、要么喜欢掌权,只要大面上过得去,谢晋白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仕杰为了新妇,慢待原配发妻留下的子女,李越礼惦记旁人妻室,趁醉索吻,对他来说,都无伤大雅。
毕竟,他要的是能干活的臣子,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
总得有点利益驱使,才好让人家卖命。
肩上拍抚很轻柔,很耐心。
他在哄她睡觉。
许是现世太过安稳幸福,崔令窈窝在他怀里,胸口竟莫名滋生些许酸涩。
她面颊贴着他脖颈,小心的蹭了蹭,喃喃道:“我舍不得你死。”
“……”谢晋白一怔,旋即失笑:“还记着这事儿呢?”
多胆大的姑娘,那么湍急的河水,那么高的桥,说跳就跳了。
竟然被陈敏柔梦境中的丧钟给吓成这样。
整整一天,这会儿都到深夜了还在挂怀。
“别怕…”谢晋白心头发软,轻声哄她:“我永远陪着你。”
不把她护妥帖了,他怎么敢放任她一个人在世上,自己去死。
说话间,他的手伸进她衣襟,去摸她的背。
没了衣衫的阻隔,肉贴着肉。
他的体温从掌心渡过来。
除此之外,很是安分,一点都没往旁处探。
崔令窈有些安心的合上眼。
进入睡梦前,脑子里最后的意识是,真想看看史书上,那个让后世叹息扼腕的乾元大帝。
…………
皇城内门,一架通体玄黑的马车安静停放。
盛夏晌午燥热,偶有轻风吹拂而过,将车帘缓缓撩动,阳光透过缝隙入内,直直照在少女眼皮上。
睡梦中的崔令窈觉得有些刺目,伸手盖住眼睛,想转个身侧睡,避开眼光。
结果才躺平身体,人险些跌下去。
察觉到不对劲,崔令窈急急睁开眼。
入目场景让她有些发怔。
昨夜合眼前,她分明是在太子府的床上,怎么一觉睡醒,人躺在了马车里。
贵族间马车内饰布置的都差不多。
崔令窈都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谢晋白的座驾。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一把拉开小桌暗格。
里头没有云片糕,也没有酸梅子,而是几罐子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