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简直就是个笑话。
但谢晋白丝毫没有觉得不适,眸光还隐隐亮了亮,似乎对她这么认同自己感到满意。
根本没有抓到重点。
崔令窈没眼看,别开脸道:“在世人眼里,你之前就迎娶过侧妃,并没有多专情不二,现在之所以后院没人,不过是没瞧见能入眼的,他们会锲而不舍的研究你的癖好,再去满世界搜罗你中意的那一款,然后,当着我的面,献给你。”
‘当着我的面’几个字,她放的很轻,但谢晋白听进去了。
他眉头微蹙,有些怔愣。
崔令窈尤嫌他体会的不够深刻,补充道:“假如每逢佳节宫宴,各州各郡的官员都给我献上搜罗来的美男向我邀宠献媚,我也坚定的不收,你就能平常心,毫无波澜的看着吗?”
能个屁。
今夜那些轮番献艺,只为求他一顾的女人,要是换成男的,根本进不了乾坤殿的大门。
光想想那情形谢晋白就脸色发黑。
崔令窈伸手,戳他紧绷的下颌骨,等他垂眸看过来,才问:“我说了这么多,你能理解我生气的点吗?”
底下官员送的美人们,无一不是技艺双绝的佳人,在这些人的眼中,送美人跟送一尊稀罕的摆件没什么区别。
或许不算珍贵,但胜在新鲜。
得了一新鲜玩意,孝敬给上位者一观。
哪怕谢晋白贵为太子,日后是皇帝,也不好直接下道圣旨,上纲上线的说,别给他送这些。
只因为他妻子会生气。
这太没道理了。
他可以选择不要,但没人会把这种事摆在台面上来。
究其根本不过是两人身份问题。
但这是改变不了的。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阶级分明的世界。
真正的权势掌握在男人手里,女人不过是作为点缀,勋功章的存在。
而他更是站在权势最顶端的帝王。
只要在这个世界,她就永远不可能跟他谈一场平等的感情。
本来就是她要求过了。
“算了,”崔令窈极大程度的安抚好了自己,仰头亲了亲他的下颌,道:“这怪不到你头上,我生的也不是你的气,只是你以后都别说那种话了,我不太好受的。”
她的唇很软。
贴上他的下颌轻触,一个吻,给的又绵又暖。
是真的没再生气。
她哄好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