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来者不拒。
一连灌了好几杯,崔令窈总算瞧出不对劲,“你这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陈敏柔举杯的动作一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了个人。”
崔令窈蹙眉。
今天来赴宴的,都是她外祖家的客人。
非富即贵。
遇上相熟的再正常不过。
不过,看这神色,似乎是哪个有过过节的仇人。
陈敏柔为人落落大方,鲜少与人起争端。
能让她如此的……
崔令窈想了一圈,还是没想出来。
她有些讶异:“谁呀?”
席间人不少,大家看似在各自交流,但不少人都竖着耳朵听着这边动静呢。
陈敏柔撂下酒杯,没有说话。
显然不便于人前明言。
崔令窈心中微动,脑中闪过几个猜测。
等到散席,宾客们各自散开。
陈敏柔也起身,邀道:“有些醉了,陪我去园中散散酒气吧。”
崔令窈孕反严重,并没有用什么膳。
更是闻不得这儿的酒菜味儿,闻言当即起身。
两人下了画舫,随意走着。
身后跟着各自带来的婢女,有的捧着热茶,有的拎着暖炉。
谁也没有说话。
好友明显有心事,但她没开口,想必是还没下定决心,崔令窈便也耐心等着,没有急于追问。
如此,走了许久,途径一凉亭,准备歇歇脚。
仆婢们垫坐垫的垫坐垫,烧炉子的烧炉子。
端着炭盆在后头跟着的伯爵府的小厮们也上来。
很快,崔令窈感到暖意。
她看了眼对面的陈敏柔,抬手屏退周遭奴仆,道:“你脸色很不好。”
似乎遇见了毁灭性的打击,整个人面唇发白,眼眸更是黯淡无光。
完全没了前些日子那气血充足,精力旺盛的模样。
陈敏柔嘴唇轻颤,看着好友满是忧虑的眼神,端着茶盏狠狠抿了口,方道:“先前,我跟你说过,这三年同赵仕杰之所以嫌隙日深,不仅仅是因为他当日的口不择言,还有那个‘梦’…”
“那个梦太真实,我亲眼目睹了他们相识,相知,相许,成婚,生子,最后白头偕老,完全视我的两个孩子于无物。”
崔令窈听的蹙眉:“那只是梦,你不是已经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