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崔令窈不以为然:“可能是吃腻了吧,想换换口味。”
…………
同一时间。
前院的宴客厅,同样热闹极了。
但与女客们那边的吃果子搭戏台不同,男宾这边,显然更豪放些。
乐姬们拨弄琴弦,轻灵悦耳的丝竹声随着熟练的指法倾泻而出。
几名衣着清凉的舞姬,赤着足,身穿轻纱舞裙,在中央翩然起舞。
她们各个姿容不俗,身姿纤细,细腻的腰肢在轻纱内若隐若现,随着乐声而款款摆弄。
脚踝挂着的银铃,叮当作响。
真是美色惑人。
这些都是王府豢养的家伎,她们有单独居住的院子,平日里除非宴客,否则鲜少能到前院来。
而这样的伎人,是贵族府里的标配,都不需要谢晋白吩咐,底下管事们自己就能张罗好。
毕竟,男人的酒宴,都得有美人作陪。
权势若没有美人来点缀,也将大失魅力,不够志得意满。
宴厅内,觥筹交错,宾客们喜笑颜颜,酒热正酣。
这些都是谢晋白麾下的家臣、幕僚、提前站队他的勋贵们,和几个同他关系不错的宗室王叔。
言笑晏晏间,谁瞧中了哪个舞姬,便唤其来为自己斟酒。
太子当面,大多人还是爱惜羽毛,不愿给谢晋白留下急色贪欢的印象,都收敛了几分。
但也有一些以风流浪荡出名的,差事办的好,也不在意自己私帷声名,直接就揽着身边的如花美人,亲香起来。
有一两个人带头,其他人自然也愈发放松。
对此,谢晋白视若无睹。
他自己可以以身作则不近女色,平日御下也极严苛,绝不容许下属办差事时,犯下色令智昏的错事。
但今日的场合,本就是放松畅饮的,总不能要求客人继续端然严肃,对美人不假颜色。
这太违背人性。
权利,美色,金钱,这些都是男人为之努力的根本原因。
总得有一样喜欢的。
要是对功、名、利、禄和美色完全不侧目,那就是圣人了。
这样毫无弱点的圣人,上位者该怎么用?
如何用?
至少,谢晋白不会用。
这会儿,他支着腿,坐于主位上,身边没有佳人相伴。
身处这么热闹的酒宴中,思绪却有些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