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说姑娘家的心思难以捉摸,十分擅长胡搅蛮缠,但他还是第一次在她这儿领教到。
毫无防备的他,亲手挖了个坑,把自己埋里头了。
谢晋白有些无奈,又有些莫名欢喜。
他抬手扶额,认真解释:“我只是给你分析以赵仕杰的心智,在对陈敏柔余情未尽,且想要子嗣的情况下可能做的事,跟我自己无关。”
分析出来的结论是。
赵仕杰三年前的那段话,的确是口不择言,无心之说。
当然,也有可能他真的动了享齐人之福的心思,也不在意跟妻子的感情是否破裂,只是恰好陈敏柔病重。
失去的紧迫感,让他才开始偏移的感情彻底回旋。
毕竟,青梅竹马的情分不会是假的。
因为自己一句话,让妻子抑郁成疾,病重垂死,出于愧疚也好,余情未了也罢,他才选择回头。
陈敏柔最怄的或许就是这一点。
她付出的是独一无二,绝对纯粹的感情,赵仕杰一开始回馈给她的也同样如此。
但后来,他心思偏移了。
她见过他最真心的模样,所以,但凡有一点变化,都能第一时间感受到。
崔令窈细细想了会儿,轻啧了声,“要我说,敏敏嫁给他图的是那份纯粹的爱,现在那份爱既然已经变质,回不去了,就该快刀斩乱麻,该舍就舍。”
想到那日在院门口听见的话,谢晋白眉梢微挑:“你希望她和离?”
和离并不是什么好事。
崔令窈当然知道,她沉默了几息,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敏敏在赵家过的不开心,为此已经搭上了一条命,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余生就该为自己活着。”
旁人为陈敏柔着想,顾虑的只会是家族,两个孩子,还有外头可能有的流言名声。
但崔令窈,只希望她能健康快乐的活着。
陈敏柔之前是抑郁症,忧郁成疾。
那是心病,百病丹能把她身体养好,但心病还需心药医。
万一长久处在同样的环境,她又一次抑郁了该怎么办?
崔令窈担心的是这个。
生死面前无大事。
陈敏柔的命最重要。
“他们和离不了,”谢晋白道:“赵仕杰爱她至深,赵家和陈家也不会允许。”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
那就是,陈敏柔比她要心软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