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再言行不端,再离经叛道,再恬不知耻追着个男人跑,沈家上下厌烦归厌烦,却看在沈氏的面上,不会越过她母亲出面规训。
现在竟然选择做妾。
那就得学妾氏的规矩。
刘氏道:“这几日,你便先跟我身边学几日规矩。”
“不好再劳母亲费心,”
崔令窈尚没拒绝,沈庭钰便开口道:“孩儿近来得空,当亲手教导未来妻子。”
……未来妻子。
掷地有声的四个字,刘氏却像是没听清,轻轻侧了侧头,“你说什么?”
厅堂内,原本已经缓和的气氛急转直下,古怪到,让见惯大场面的崔令窈都有些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首位一坐一站的那对母子。
角落两个伺候的小丫头,都下意识微微抬头,神情惊骇。
只有沈庭钰似乎丝毫没有发现空气中的凝滞紧张,他八风不动的站着,徐徐重复了一遍,还补充了一句:“我此生非窈窈不娶。”
“荒唐!”
再也维持不了雍容端庄的仪态,刘氏手掌拍桌,猛地站起,下一瞬,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沈庭钰眼疾手快的扶住。
“娘!?”
“你还知道我是你娘!”
刘氏手抚胸口,气的面唇发青,浑身颤抖,“你要还当我是你娘,就收回刚刚的话!”
沈庭钰抿唇不语,伸手搭上母亲的脉搏,确定没有大碍后,扶着她重新坐下。
刘氏了解儿子的脾气,知道他主意正,此刻却什么也顾不上,一把握住他的手,“我问你,今日你便是违逆生母,也下定决心要娶这个无父兄亲族可倚的孤女吗?”
“……”
沈庭钰沉默了瞬,道:“孩儿利弊得失都权衡计较过,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莫要为我的事操心。”
“你是我的儿子,我岂能不为你操心!”刘氏气急,“以她的出身,给她一个良妾名分都算抬举,娶她为妻,你是魔怔了不成!”
“正因为她无父无兄,无家族可依,无丰厚的嫁妆傍身,除了姑母就只有我是她最亲近的人,我便更不能亏待她。”
沈庭钰道:“母亲,此事我心意已决,祖父和父亲那里我自会去说。”
他的婚事,自己做主。
他选择的妻子,也会自己手把手教。
不让她在后院,被以‘学规矩’的由头,受磋磨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