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随手落下一枚棋子,棋子磕碰棋盘,发出清脆声响。
“既然徐娘子心急,那我便直言。陛下身中剧毒,昏迷多日,如今汤药难进,已然回天乏术。端王府罪证确凿,却因皇后从中阻拦,迟迟无法定罪收押。今日寻你,便是希望你借助手中报刊,以舆论之势,将端王府谋害君上的罪名彻底坐实。”
徐青玉眉心微蹙,心中暗自思忖范增此举,究竟是挟私报复,还是借机铲除朝堂对手?
他为何偏偏找上自己,不去直接指派周贤等人行事?
她面上笑着推辞:“范大人太抬举下官,报社之中人员繁杂,我难以左右众人言行。”
自从此前报社与端王府生出冲突后,她便刻意将报社交由张真源一众京城世家子弟打理。
如此一来,报社若是得罪旁人,祸事也落不到她头上。
这群纨绔子弟虽难以管束,好在有张真源从中周旋,报社运转倒也还算平稳。
范增淡淡一笑:“徐娘子不必与老夫虚言周旋。报刊这般利器,你自然懂得如何运用。”
对方显然早已将自己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徐青玉侧目看向宇公子,只见他安然落座陪范增对弈,神色悠然,仿佛眼前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她心中冷然一笑。
这位宇公子一边依附安平公主,一边又与范增暗中往来,左右逢源,心思深沉程度,比起杨老三有过之而无不及。
徐青玉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道:“范大人说笑了。连皇后娘娘都迟迟不曾下定论,下官人微言轻,实在不敢贸然得罪端王府。”
范增乃是老谋深算之人,自然不会被这番说辞打发。
“徐娘子何必处处防备?你与端王府之间,隔着康阳郡主一条性命。如今正是斩草除根的良机,一旦端王府洗脱嫌疑脱身而出,第一个要除掉的人必定是你。我的提议也是为了保全你的性命。”
徐青玉依旧不肯松口,“下官只求端王府莫再惦记于我,便已是万幸,万万不敢主动招惹。”
“那日寿宴之上,端王妃本就打算对你痛下杀手,若非陛下突然中毒打乱局面,如今你早已不在人世。”范增放下棋子,目光直视徐青玉,“你心中当真没有半分恨意?”
徐青玉一时不知如何回应,索性露出几分憨厚茫然的神情,闭口不答。
范增继续说道:“下月你便要与宇公子成婚,你们二人从此夫妇一体,祸福相依。你也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便不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