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用一些吧。”
徐青玉毫无胃口,目光始终落在那扇院门上。
已是十一月,秋雨连绵不绝,雨打芭蕉,声声敲在屋檐上,如珠玉落盆,夜雨朦胧。
秋霜轻声问:“青玉姐,你……要应下这座牌坊吗?”
一旦应下,便意味着她此生永不二嫁,永远困在这沈家后宅之中,再无出头之日。
徐青玉声音发闷,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迷茫:“我不知道。”
秋霜心中更痛,只得轻声道:“那青玉姐慢慢想,我去把饭菜再热一热。”
恰在此时,沈明珠撑着油纸伞走到院门口,撞见提食盒而出的秋霜,两人对视一眼,便知徐青玉境况极差。
她脚步顿在门前,终究没有进去,只对秋霜道:“放心,嫂嫂扛得住。”
这一夜,徐青玉梦魇连连。
她梦见沈维桢,梦见自己身陷牢狱,狱卒酷刑加身,她拖着满身血污,一步步爬到沈维桢脚下,听见雨点滴落在他油纸伞上的声响。
画面一转,又梦见傅闻山。
梦见矿山索道崩塌,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傅闻山却不顾一切抱住她,纵身跳入冰冷河水之中。
一夜辗转难眠。
次日醒来,徐青玉独坐床头,望着窗外满地落叶,心中一片空茫麻木。
在孙氏没有点破之前,她确实打算一辈子守在沈家,守着沈维桢的遗愿过活。
可当这份坚守变成逼迫,变成架在她脖子上的利刃时,她心底骤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与叛逆。
她可以守在这里,但前提是——她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