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怎么推演,她都觉得,安平公主胜算极大。
按理来说,陛下理应震怒。
尤其是她还故意在报纸上写了一篇关于苏家过继的旧事。
陛下生性多疑,看了苏家之事,本该自然而然联想到朝中“过继”二字。
过继一事,不只关乎公主性命,更关乎陛下自身安危。
以陛下的聪慧,怎会不由此及彼,为了自保而改变主意,甚至生出“唯有立公主为皇嗣,才能保全你我性命”的念头?
徐青玉平心而论,公主这盘棋下得极妙。
不止她徐青玉,就连公主与陛下,全都是她手中棋子。
可如今,康阳郡主一死,京都竟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一局,她与安平公主,彻彻底底输了。
徐青玉也彻底认清:要在这局里活得长久,光有本事不够,一定要把上头哄好。
上头一句话,便定你生死。
马屁拍得响,命才能活得久。
她虽是六品小官,却已经有了当佞臣的潜质。
徐青玉依公主之命,即刻动身回京。
而关于玉朔关的奏折,此刻正如雪片一般,飞到陛下龙案之上。
皇帝看着傅闻山的折子,捋着胡须,连道三声:“好!好!好!”
他又翻出金大人与庞大人的奏折,三封奏章通篇都在夸赞徐青玉,说她守城有方、智计百出。
尤其是金大人,洋洋洒洒写了长篇大论,恨不得把每个细节都白纸黑字记下。
也正因如此,皇帝才知道徐青玉在整场守城战中,起到了何等关键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