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可昨日寿辰之上,母后当众赏赐端王一家,金银流水般赏赐到端王府。父皇也叫端王世子近前伺候,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倒显得本宫多余了——”
她抓着酒壶,凑近徐青玉,书房内外,所有人早已被屏退,只剩她们二人与满室酒香。
“我为这片土地流过泪、洒过血。我自幼功课比两个哥哥强。
我的箭术也远超两个兄长。我甚至为了朝廷安稳,十二岁便去异国他乡和亲,嫁给一个年龄能够做我爹的男人。”
安平公主眼中迷醉,她脸上笑容迷醉,似嘲讽,似不甘:“青玉,你可知道当年我是怎么离开大周朝的?”
“那周留王欺我是阶下囚,对我非打即骂,并且让教坊司的嬷嬷教我唱歌跳舞用来席间助性。”
“我不肯,他便打我。”
“我惧怕床笫之事,恨不得他后院三千佳丽,如此我才能求得片刻喘息之机。”
“我怀第一个孩子时,才十三岁。大夫说我盆骨发育不全,无法生产,只能一碗汤药灌下去。”
“那时我还想着父皇一定会接我回国,便悄悄喝避子汤。被他发现后,他将我悬于梁上三天两夜,孙氏也险些被打断半条腿——”
徐青玉一愣。
难怪孙氏常年拄拐。
“大陈朝收复失地那一刻,我终究怀上了第二个孩子。那孩子已五六个月大,是个成型的男婴。我亲手喝下了嬷嬷端来的汤药。”
安平公主想起往事,双眼迷离,声音微微发颤:“那一夜,大周朝京都大火连绵。我拖着小产的身体从大周朝逃回边境。”
安平公主笑了笑,她眼底空荡荡的,似乎早已没有了眼泪。
“因为我知道,父皇不会来接我——”
“父皇…抛弃我了。”
若非前段时间她给自己下的那场毒,只怕父女关系至今为止无法破冰。
徐青玉说过,想要那个位置得付出很多。
父皇对她逢场作戏,她为何不能扮演一个需要父亲的小姑娘?
徐青玉不知如何安慰,半晌才低声道:
“公主之困境,亦是天下妇人之困境。唯有公主站起来,才能让千千万万被视作蝼蚁的女子看见翻身的希望。”
安平公主眼底灯火破碎摇曳,随即轻笑,带着几分自嘲:“你惯会说漂亮话。我只是个公主,你何以将天下苍生,压到我的肩上?
你为何不去逼迫那些皇子?逼迫那些王爷?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