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缓缓转向康阳郡主,眼神冰冷而怨毒。
是时候弃车保帅了。
康阳郡主被父亲这目光看得浑身发寒,她浑身止不住颤抖,泪水淌了一地,惶惶且无助。
夫妻多年,端王妃瞬间明白了端王的意思——
一边是有可能继承大统的儿子,一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累全家的女儿。
她只挣扎片刻便做出了抉择。
端王妃面露痛苦,却紧咬下唇,一言不发。
康阳郡主瞪着大眼睛流着眼泪看向父母。
端王伸手,爱怜地摸了摸康阳郡主的头,“你自幼性情乖张,睚眦必报,我对你多有纵容。你既身为端王府之人,享受着家族荣宠,到了家族生死存亡之际,也该为家族奉献一份力量。”
康阳郡主不疑有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父亲要女儿做什么,女儿一定照做!女儿这就去跟陛下和公主解释,这只是一场误会!到时候要打要罚,女儿一力承担便是!”
端王轻轻笑了,“当真是我的好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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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安平公主被紧急接入宫中。
偌大的公主府,瞬间人走茶凉,只留下徐青玉一人在此暂住。
明明下午还身处风暴中心,可到了此刻,她心中反倒一片平静,仿佛所有风浪都已远去。
下半夜,天空簌簌飘起雪花,落在石阶之上,如覆一层薄霜。
徐青玉一夜无眠。
沈明珠见嫂嫂房中灯火彻夜未熄,便知她又是一夜未眠。
她担心嫂嫂今日受了惊吓。
徐青玉身上虽只有几处擦伤,可当街遭遇射杀,险些丧命,如今公主又生死未卜,沈家前途未卜,整个京都,不知多少人同嫂嫂一样难以入眠。
公主若是出事,陛下便再无子嗣留存。
这一夜过去,不知又有多少人要人头落地。
沈明珠与徐青玉心境不同,只觉得这场风暴又大又急。
她记得徐青玉说过,多看、多听、少说、少问。
于是她睁着眼,回想近日种种风波,同样一夜未眠。
雪越下越大,沈明珠终究放心不下,起身披上一件银灰色大氅,提着一盏灯笼,在丫鬟陪同下,往徐青玉的院子而来。
裴绍元与碧荷守在院外。
沈明珠提着灯笼走近,轻声道:“今夜风寒,又是下半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