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京都局势本就紧绷,北境战火更是燃得焦灼。
周朝举兵二十万来犯,起初势如破竹,接连攻破大陈十座城池,边关岌岌可危。
傅闻山临危受命,奔赴前线,可他一到北境,非但没有领兵迎战,反而下令大军后撤二十里,坚守不出。
此举引得朝中非议不断,弹劾他畏敌怯战、贻误战机的奏折如雪花般堆满陛下的御案。
可傅闻山铁了心的全然不顾,先是以军纪涣散为由,力斩数名违纪大将,铁血整肃军纪。
此举又被朝臣参作借机铲除异己。
陛下将所有奏折尽数压下,力排众议,给了他十足的兵权。
果不其然,不过半月,前日战报传来,傅闻山率精兵奇袭,一举夺回两座城池。
徐青玉看着那些战报,仿佛看见傅闻山在北境也是血雨腥风。
安平公主想起她近日研发的物件,开口问道:“你那雨布可有进展?”
徐青玉狡黠一笑:“若是旁人问,自然还在摸索,可公主殿下问起民妇便实言相告,核心难关早已攻克,如今只愁量产之事。”
安平公主当即拍板:“既如此,本宫便替你向父皇递表彰书。你捐尽家产纾国难,又研发雨布造福边关将士,乃是大陈朝天下百姓表率。”
徐青玉心中了然。
这是把她推到台前当靶子。
可公主主意已定,她无从反驳,只得躬身谢恩。
当棋子嘛,不得在前头吸引火力?
安平公主拨了人手助她,纸铺被烧大半,尚在修缮,沈玉莲的后院清静雅致,徐青玉便将研发设备尽数搬至后院库房,还悄悄开了后门,行事极为隐秘。
徐青玉与崔匠头一头扎进雨布研发中,早已忘了时辰。
她研究雨布已久,早前便借鉴油纸伞的工艺,以桐油浸染粗布,反复试验,做出的雨布轻便坚韧,遮风挡雨远胜笨重的蓑衣,成本也低廉许多。
此刻二人围在桌前,对着成堆的油布试样商讨量产之法,崔匠头摸着胡须道:“夫人,这桐油浸染工序繁琐,若是批量制作,人手与火候都难把控。”
徐青玉指着试样,“可将浸染、晾晒、定型分作三道工序,找固定人手各司其职,把控好桐油温度与晾晒时长,既能保证品质,又能提升速度,再选韧性更强的粗布为料,耐用性也能更上一层。”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忘我钻研,直到夕阳西斜,徐青玉才起身揉着发麻的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