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便有丫鬟捧着一件衣裳进来。
那丫鬟怯生生道:“郡主,娘娘要您明日穿得素净一些,毕竟是去赔罪,若是穿得太过鲜艳,未免失了诚意。”
康阳郡主怒火中烧,一把将托盘摔在地上,又拿起剪刀,将那件衣裳剪得粉碎。
末了,连送衣裳的丫鬟也看着不顺眼。
她笑眯眯地抓起那丫鬟的手,抓着那人衣领将人从地上提起来。
“你也笑话我是吧?”
那丫鬟吓得花容失色,几乎要哭出来:“郡主冤枉!这王府里谁敢笑话您?”
康阳郡主却不依不饶。
她视线落在针线篓里一排排细针,又看向丫鬟那十根纤细白皙的手指。
她笑得眉眼弯弯,“你这手指生得可真好,跟徐氏的手一样漂亮。”
丫鬟已经吓得面无血色。
康阳郡主拿起一根针,轻声细语:“待会儿可不许叫,叫了,本郡主可要生气的。”
第二日一大早,康阳郡主终究还是跟着母妃出了门。
端王妃见她身上并没穿昨日送去的素衣,反倒依旧打扮得花枝招展,瞧着不像是来道歉,倒像是来耀武扬威。
端王妃眉头一皱:“昨日给你的衣裳为何不穿?”
康阳郡主淡淡道:“母亲,我这些天清瘦了,您送来的衣裳我穿不下。”
“昨日青水那丫头给你送完衣裳回来,眼睛都是肿的,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康阳郡主冷笑一声:“母妃,您就是手段太仁慈才让那些妾室爬到你头上。我跟您可不一样,横竖别人欺负了我,我总要讨回来。”
端王妃听得头疼。
她性子确实软了些,可康阳郡主的脾气跟她父王一模一样,半分亏也不肯吃。
男儿这般性子尚能建功立业,女儿家这般骄横跋扈,日后可如何是好?
坐在马车里,端王妃一遍遍嘱咐:“你今日是去给徐氏道歉的,我知道你心中不服。可我们初到京都,大事未定,必须夹着尾巴做人。待会儿你什么也不必说,只跟着坐一坐,喝两口茶,其余的事母亲来办。”
端王妃握着女儿的手,谆谆叮嘱:“那徐氏出身不高,我们姿态已做足,她不敢有别的心思。”
康阳郡主脸上堆起笑意:“母亲,我都知道了,您都说了千百遍了。您且看着,我待会儿一定按您说的好、好、给她道歉。”
谁知道母女二人赶到沈家,却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