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只要她能生下你兄长的骨血,就算她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也不在乎。金银都是身外之物,若能保佑我孙儿平安落地,她要我的命都成!如今徐氏又出了事,我也只能指望她肚子里这孩子!”
沈明珠的拳头在衣袖之中微微握紧,嘴唇轻轻咬着,想着兄长临死之前的那些嘱托,还有那封财产分割书。
她深深吸出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随后在心中斟酌片刻后才鼓起勇气说道:“其实、其实母亲…我、我……也可以。”
孙氏愣了一下。
满是不解。
少女的眼神逐渐明亮,“母亲,我也可以像兄长和嫂嫂那样扛起整个沈家,照顾你和平安。”
沈明珠说完,胸脯依旧微微起伏,气息未平。
她向来是一个内秀腼腆的姑娘,心中纵有盘算,也不喜欢与人言说,这是她第一次鼓足勇气在母亲面前发出自己的声音。
孙氏看着女儿坚定的模样,苍白苍老的脸上浮起淡淡欣慰的笑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明珠,你是个孝顺孩子,娘一直都知道。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家里的事情,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如今跟你大伯分了家,又断了亲,他总不好带着人来明着抢咱们家的东西。”
沈明珠轻咬贝齿,母亲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甚至有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前路漫漫,雾霭沉沉,她看不到一点光亮,可明明嫂嫂面对所有困境,都能游刃有余,从容应对。
为何她不行呢?
桂嬷嬷则在一旁沉声提醒道:“其实不光是芳姨娘,这两天我也对少夫人出事有所耳闻,昨日已经发落了两个嚼舌根的下人。可我没有想到此事已经流传甚广,其中应该少不了大老爷在其中搅和。”
孙氏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除了他,还能有谁。大约是看我儿子和儿媳妇都不在了,便想着欺负咱们孤儿寡母了。”
桂嬷嬷又道:“可到底已经和族里断了亲,那断亲书白纸黑字的登在了报纸上,他就算去衙门打官司也站不住脚。”
孙氏的双眸里闪出一丝幽冷的光,她那佝偻孱弱的身体里,仿佛爆发出无穷的恨意,一字一句道:“那就等着瞧,他要是敢来,我就从他身上撕下一口肉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奴仆躬身在窗外,低声请沈明珠道:“二小姐,府外有位姓裴的小哥说要见你,说是有急事禀报。”
沈明珠一下起身,连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