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更巧的是,这里正是傅老国公夫人——
也就是他母亲蒋氏乳娘的住处。
院内,一只毛色油亮的猎犬正低头玩耍,正是傅闻山带在身边的绿狮。
偶有陌生人路过门口,它会警惕地叫上两声,但只要傅闻山没作声,它便会乖乖收了声,自己跑到院角的老树下,用鼻子拱着土玩,模样温顺乖巧一如某个狗脾气的女人。
蒋夫人看着脚下这一坨毛茸茸的小东西有些疑惑——
自家大外甥逃命的紧要关头为何还要带着一只狗?
不消片刻,院外传来脚步声。
只见一位与蒋夫人年纪相仿的妇人,正搀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年迈老人往里走。
蒋夫人一眼就认出那中年妇人是她妹妹蒋氏的陪房丫头阿莹,而那位年长者正是妹妹生前最信任的乳娘。
这两人最先看到院内的蒋如是,激动得快步上前就要行礼。
蒋如是神色淡然,抬手拦住她们:“不必多礼,他在里头等着。”
傅闻山会找到这里全因那日在牢房里接到的一封信——
信是蒋夫人托人送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当年你母亲的死另有原因,已找到两名重要人证。”
此刻见到母亲的乳娘,傅闻山心中极为震动。
他连忙起身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嬷嬷,多年未见,您一向安好?”
那老嬷嬷抬头看向傅闻山,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时,突然红了眼眶,紧接着便忍不住哭出声来,声音嘶哑:“公子……小姐生前最挂念的就是您,如今见您平安回来,老奴总算又活过来了!”
这位乳娘姓朱,是蒋家几十年的老人,对蒋家忠心耿耿,对傅闻山生母更是感情深厚。
而身边的阿莹是蒋氏的陪房丫头,也是蒋家的家生子,从年少时就跟在蒋氏身边,同样是心腹之人。
正因如此,傅闻山对这两人格外敬重。
阿莹看着傅闻山,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公子的眼睛……当真好了?”
傅闻山轻轻点头,“有幸认识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是他帮我治好了眼睛。”
“那就好,那就好啊……”阿莹连连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一年半前听说公子眼睛瞎了,朱姨当场就哭了好几日,险些也把自己的眼睛哭瞎。”
傅闻山心中一暖,却也生出疑惑:他记得朱妈妈的老家在乡下,离京都还有百十里路,并非在这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