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里势力错综复杂,她到底是如何打通关节,敢深夜闯入这牢房之中?
徐青玉将干净衣裳隔空丢了过去,又把那瓶白瓷瓶往他的方向推了半寸,目光落在他胸口的血污上,声音轻了些:“听静姝说傅国公一气之下砍伤了你,你还好吗?”
傅闻山却只皱紧了眉,语气带着几分强硬:“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你的青州城去。”
徐青玉没接话,反而半蹲下来,将油纸包里的糕点一一摆开:有做成梅花状的酥点,花瓣纹路清晰;还有绿豆酥,捏成小巧的元宝模样,个个栩栩如生。
她将这几碟点心往他跟前推了推,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来都来了,傅公子一见面就把我往外赶,不觉得自己狠心?”
她看着男人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眼下那一片浓重的乌青,还有明显消瘦了一圈的身形,再想起外间关于傅闻山“弑弟”的那些流言蜚语,心里莫名一揪,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傅闻山——”徐青玉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异常平静笃定,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牢房里,亮得像淬了光,“我信你。”
傅闻山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淡淡笑了笑,伸手拿起一块梅花酥放进嘴里。
可只有苦涩顺着舌尖,一直漫到了心底。
“我知道……你信我。”
徐青玉恍然。
她加重语气,“我会救你出去。”
傅闻山一下恼了,一字一句:“回你的青州城去!”
徐青玉半蹲在地,嘿嘿笑,“我偏不。”
“京都不比青州城,你无权无势!更何况我傅闻山还轮不到你一个妇人来救!”
徐青玉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啧啧”了两句,“我偏要救。你来咬我啊——”
傅闻山脸都气绿了。
偏偏那人还在挑衅,“哎呀,你出不来,打不着我——”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几句话就让他红温……甚至让他生出想打人的冲动——
好欠揍!
傅闻山牙齿咬得嗤嗤响,恶狠狠盯着那人,但眉间戾气到底瞬间全部散开。
“好了。不逗你了。”徐青玉瞬间敛了笑,真把傅老六逗狠了,万一跳出来打她怎么办?
她低咳一声,“时间紧张,咱们长话短说。”
“外间都在传你杀了那位外室夫人和你的亲弟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闻山咽下一口糕点,慢慢地回忆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