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并没有商量过应该怎么做也没有讨论过要如何收服卡珊德拉家族的元老议会,不过路明非立刻就意识到娲女说这句听上去张狂甚至有点叫人恐惧的话背后真正的含义。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圣殿会总部看到那些被娑婆世界影响认知的女孩吗?」
「嗯」
恩。
「认知被修改之后人的行为模式也会发生变化,如果是很熟悉的人从日常生活就能看出一些端倪。」路明非说。
「在座诸位还有什么两代之类的直系血亲还活在世上么?」娲女擡了擡眸子,漫不经心地问。
进入元老议会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真贪生怕死、老觉得再过些年科学技术和炼金技术就能发展到延长他们寿命的程度;另一种则是血统和言灵都极其特殊,哪怕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也还是保留了最后一次使自己的血脉燃烧起来并迸发出强大战斗力的老人,比如阿喀琉斯。
这些人年龄最大的那一个,他所活跃的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十五世纪英国玫瑰战争时期,哪怕最年轻的那一位最后活跃的时间也已经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
他们的身体里龙血的纯度太高,很难留下血统稳定的子嗣,直系后代要么是英年早逝的不稳定混血种,要么则是寿命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低阶混血种。
这种事情路明非当然知道,沉着脸没说话。
「你觉得有谁会在乎一群晚年不祥的留守老人是不是脑子忽然有点不好使了?哪怕真给人发现了莫非你真觉得混血种不会得老年痴呆?」娲女嗤笑。
她用自己那双眼角微微上扬的眸子沿着桌边一张面具一张面具的打量过去。
元老们保持沉默,被女孩的目光扫过时微微颤抖。
她没开玩笑。
那根本就是————在挑选羊圈中要把谁送进屠宰场的、屠夫的眼神。
路明非的上身微微前倾,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用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片刻后他对那盏长信宫灯勾了勾手指,青铜锻造的宫女于是提起裙摆小跑着来到他的面前,黑曜石桌面被敲出哒哒哒的声音,灯龛里代表娑婆世界的烛火微微摇曳。
小宫女扬起脸蛋似乎是要听清楚路明非想跟她说什么。
「把灯熄了。」
挠了挠脑袋,宫灯看向娲女。
这事儿她可做不了主。欧冶子大师将它回炉重铸之后给活灵重新植入了矩阵,等于给这盏长信宫灯搞了个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