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主任找到我的。她说,让我去镇长办公室闹一场,在镇长身上蹭一蹭,弄出点儿动静就行。她说只要我配合,事后给我四万块钱……我家里穷,然后商户还有租金要交,赵丽主任说刘坚才书记会免我的租金,我就…我就答应了……”
民警追问:“赵丽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说……她说有领导想整蒋镇长……”
整个大礼堂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停住了。
赵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身体像筛糠一样抖成一团。
她张着嘴,双目圆睁,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尽,活像一个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人。
“关掉!”
鲍远东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关掉这个东西!这是什么来路的录像?!经过合法程序采集的吗?!谁允许你在这里——”
“不许关。”
梁华伟的声音,整个让鲍厅长愣在原处。
他连头都没转,只是面朝前方,语气冰冷:“鲍厅长……”
仅三个字,就让鲍远东想说的那些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里。
梁华伟缓缓转过头,看着满脸怒容的鲍远东,“我提醒你一句。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掩盖问题的。”
这句话的份量太重了。
“掩盖问题”四个字从省委副书记嘴里说出来,放在任何一个场合,都足以让对面的人政治生涯蒙上阴影。
鲍远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播放的录像,最终,重坐回了椅子上。
屏幕上的视频还在继续。
钱小艳的哭诉之后,画面切换。
出现的是另外几个人的面孔——有年纪大的妇女,有中年男人——他们一个个坐在民警面前,承认是钱小艳的亲戚,承认是被赵丽安排,在蒋阳“猥亵”事件后跑到镇政府配合闹事施压的。
每一个人都签了字,按了手印。
白纸黑字,红泥鲜明。
视频最终定格在一张签字画押的特写镜头上。
大礼堂里,安静得很。
蒋阳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看台上的任何人,而是面向台下那些瞠目结舌的干部们。
“我蒋阳,作为一名基层干部。”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从参加工作的第一天起,就把老百姓当家人对待。我怎么可能——去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