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的阴霾,但脸上的表情却瞬间缓和了下来,甚至还挤出了一丝苦笑。
“是啊……”梁华伟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刚才啊,我也是太激动了。可是,同志们呐,你们知道比我更激动的人是谁吗?”
梁华伟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是刘洋进书记!”
听到“刘洋进”这三个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王安邦在内,心里都是一凛。
“我来马朐县之前,刘书记亲自把我叫到办公室,千叮咛万嘱咐,要求我必须把这件事情办好,必须给省委、给京央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梁华伟借势将省委一把手抬了出来,死死地压住全场,“唉,我刚才也是想到刘书记的嘱托,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太重,一时没控制住,太过情绪化了。在这里,我向在座的同志们道个歉!”
说着,梁华伟竟然真的微微低了低头。
但这低头仅仅持续了一秒钟,他便再次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凌厉:“但是!情绪归情绪,问题还是要解决的!省委的指示必须贯彻到底!在接下来的调查中,如果谁还敢打折扣,谁还敢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一套,我梁华伟,照样批评!照样处分!”
鲍远东见梁华伟借坡下驴,还顺手把刘洋进的大旗扯了出来,当即笑着接过了话茬。
“还得是梁书记啊!这政治觉悟,这大局观,是我们学习的榜样。”鲍远东捧了一句,随后,他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缓缓地转向了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县公安局局长孙振东。
鲍远东脸上的笑容依旧,但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
“呵,这件事情啊,我认为,县公安局方面出具的这份报告,是极不妥当的。”鲍远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那份报告,“你们看看这上面写的,这几乎是把所有的错误、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郎峰书记身上了呀!这可不好,这非常不好。”
鲍远东看着孙振东,语气渐渐变得严厉:“我们公安机关做事,讲究的是什么?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要讲究一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现在呢?那些涉嫌冲击国家机关的村民,你们都还没有审完吧?背后的利益链条、煽动者,你们都还没有挖出来吧?在这么关键的信息缺失的情况下,你们就急急忙忙地出具这么一份定性报告……”
鲍远东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孙局长?是姓孙哈?”
孙振东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