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到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
那人身上的衣服沾满灰尘，手里还握着一柄法杖，脸有点年轻，但眼神沉稳。
陈建国愣了一秒。
下一秒，他脸色狂喜，
“林……林指挥？”
听到这一声喊，所有人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口。
然后，整个指挥中心安静了。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这个头发已经有白霜的城主，在过去几个小时里做好了跟天勇城一起赴死的准备。
他没有怕过。
但现在，看到林默站在门口，他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啪！”
陈建国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旁边，师长李瞅刹也一样如此。
这位嗓子已经喊哑了的军人，此刻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力抬起右手，五指并拢，贴在额侧。
他的手在抖。
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林默，但林默的照片和视频，已经看过无数遍。
林默的事迹，在军中广为流传，所有人都对他敬仰无比。
然后是参谋、是信息员、是通讯兵等技术兵种。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放下手头的工作，转向门口，立正，敬礼。
没人喊口号，没有人说话。
指挥中心里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嗡鸣声，和几声没忍住的抽泣声。
有个年轻的参谋把头低下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哭。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人，眼眶也湿了。
这些人这些刚才还准备跟魔族同归于尽的人。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也不想死！
谁他妈会想死啊！
可为了大局，他们依然坚守在这，直到最后一刻！
林默抬起手，回了一个军礼，道：
“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这一声同志们，有的女兵终于忍不住，当场落泪。
陈建国放下手，仰头使劲儿眨了两下眼睛，把眼眶里的东西逼回去。
他挤出一个笑，语气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林指挥，谢谢谢谢你……”
他顿了一下，指了指指挥台上那个被红色保护罩盖着的按钮。
“之前我都准备按那玩意儿了。“
林默看了眼，心里又酸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