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了会儿,还是轻叹一声道:“不过,说真的,如果那家伙再不出现,可能真的要出大事了。”
“……”
墨西哥的午后,天空低垂着一片浓重的铅灰色云层。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天地之间,将整片大地都笼罩在一片晦暗之中。
云层边缘偶尔透出几缕惨淡的光,落在那片被反复破坏的焦土之上,勾勒出嶙峋的岩石和碎裂的混凝土块。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尘土混合的气味,以及一股淡淡的铁锈腥味,直冲鼻腔。
浅羽信一站在一片碎石瓦砾之间,脚边倒着一具已经不再动弹的人影。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剑道服,衣摆沾了些灰尘,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半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墨镜依旧挂在鼻梁上,在阴沉的天光下,反射出模糊的倒影。
他手里握着一个卫星电话,机身有些磨损,天线折了一截,屏幕边缘还有一道浅浅的裂纹。
他把它举在耳边,歪着头,一只脚随意地踩在那具尸体的背上,像是在踩一块垫脚石。
“喂,到哪了?”他对着电话那头懒洋洋地开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高杉悠介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一如既往的平静。
“太平洋中部。”
浅羽信一愣了一下。
他把卫星电话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状态,又重新贴回去:“啥玩意?”
“太平洋中部。”高杉悠介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像是在报一个普通的坐标。
“你坐船回来的?”浅羽信一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只有海风的声音,呼呼地吹过麦克风,夹杂着细微的浪花声,像是隔着万水千山传来的一片遥远而辽阔的寂静。
然后,高杉悠介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如水:“差不多。”
太平洋,正午。
天空是纯粹的深蓝色,没有一丝云,太阳悬在最高处,将万丈金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水面上。
海面波光粼粼,反射着细碎的光芒,像是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把碎钻。
远处的水天交界处,看不到任何陆地的轮廓,只有一条笔直的、模糊的线条,将深蓝的天空与深蓝的海水分隔开来。
高杉悠介盘腿坐在一只巨大的蓝鲸背上。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袖衬衫,衣摆被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