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那张嘴多利索啊,现在说话都磕巴了,跟李富贵那小子差不多了都。
你就说这张安喜此时此刻得有多惊讶多震撼吧,魂都快吓飞了。
至于葛小飞,那更不用说了,此时正抱着一棵松树双腿发软直哆嗦呢,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都紫了。
“我仨大哥呀,求你们了,咱们赶紧撤吧,还在这块猫着干啥呀,这多危险呐!我宁愿再碰着那两头狼,我都不想碰着这玩意儿啊。这是人还是鬼啊,人哪有生啃狼腿的,连毛都不扒,这比鬼还吓人啊。”
葛小飞哆哆嗦嗦地说道,声音都带着哭腔了,裤裆里一阵阵发凉。
就连陈乐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深深地震住了,他自认为胆子够大,可此刻也觉得后背全是冷汗。
就一块大石头,生生的干死了两头成年野狼,这可不是光有蛮力就行的。
他打了整整两年的猎,翻山越岭啥猛兽都碰过,都不敢说自己有这本事,连他认识的最老练的老猎户恐怕都做不到。
所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定了定心神,准备站起身来带着哥几个悄悄地走了。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身后那个方向,竟然随风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道哼小曲的调子,那调子悠扬中带着几分荒腔走板,在这阴森的乱葬岗里飘荡着。
而且这个曲调,陈乐听起来特别的熟悉,他脑子里的一根弦嘣地一下就绷紧了。他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竖着耳朵又听了几句,越听心里越翻腾。
“二舅!!!”
陈乐能不熟悉吗,这个调子,这个独特的哼法,他小时候在姥姥家经常听他二舅郭学旺哼哼。
有点二人转的调子在里头,但又不完全是二人转,是二舅自己胡乱编的野调子,天底下没有第二个人会哼。
所以陈乐那些沉睡了好多年的记忆一下子就被唤醒了,他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猛地一个转身,然后就不管不顾地朝着那道黑影的方向撒腿狂奔了出去。
张安喜他们想伸手拽住他都已经来不及了,眼瞅着陈乐已经奔着那个生啃狼腿的野人冲了过去。
“二舅!二舅,是你吗?二舅,我是陈乐啊!”
“我是你大外甥啊,你还记得我不?我是小乐啊,大姐家的小乐!”
陈乐跑到那个人影跟前,隔着几步远就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
而那个人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给吓了一跳,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