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了腥臭气里另一股隐约的、熟悉的气味。
洗衣粉的气味。
在绿洲里,由于水源宝贵,只有干部楼里才有洗衣粉;只有他们才有洗衣服的特权。
这个堕落种,穿了一件干部的衣服——或者说,它的衣服受到了干部的待遇。
“小酒,”玛瑟低声说,“好像有点奇怪啊……”
她转头看了看四周,说:“为什么这些堕落种不出声音?”
确实。大厅里此刻一片安静,除了小雨的哭声之外,就连堕落种特有的“嗡嗡”声,也全被它们给压制下去了。别看外面被飞行的堕落种给遮盖得暗无天日,但却像旧时代的默片一样,只有动作,没有声音。
一旦被提醒了这一点,异样感就强烈得叫人无法再忽视了。
就像她们刚才绕过小雨时一样,刻意无声行动,自然是有目的,堕落种的目的是什么?
但不管它们目的为何,她们若是反其道而行之,大概就能找到一条生路吧?
林三酒生出了希望,也生出了力气,将身边的小雨一脚踢向了方丹:“吹哨,喊人!我和玛瑟替你挡着!”
她一动,周围的堕落种也全都动了;一时间,口器、翅膀、肢体形成了密密麻麻的虫潮,黑亮反光与浓郁腥臭里,几乎分不清哪里是空隙了。
然而依旧保持着安静。
玛瑟反应快,林三酒一句话话音未落,她已经扑到方丹身前,一脚重重扫过去,逼开了一个打算攻击方丹的堕落种。
方丹尖叫了一声,却也没耽误正事;小雨胸前挂着的哨子,正是她夜夜叫人起床用的,每个绿洲人都认识。林三酒的指示成了慌乱中众人的救生艇,方丹一把扯下哨子,嘬唇一吹——尖锐的哨声在大厅里激起层层回音,远远地传了开去。
堕落种们果然阵脚有些乱,但攻击的势头却更猛了,完全是一副要在她们发出更大声音之前,把她们全杀掉的架势。
它们比平常的堕落种要厉害得多,口器的挥动连看都很难看清楚——几乎是转眼间,林三酒就落得了一身血淋淋的伤;她转化出了警棍,也顾不得省电了,疯狂的反击伴着“啪滋滋”的电流声,居然硬是撑下了两只堕落种的联手攻势。
刺耳的哨声响了长长的几次,方丹扔下哨,扯着喉咙,以有生以来最大的音量喊道:“堕落种入侵绿洲了——堕落种入侵绿洲了——”
接着又是几声尖哨。
尽管身处在吃力的战斗中,但林三酒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