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眼,反而却紧紧地盯着对方。
咦?
短短一眨眼的工夫,林三酒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她定了定神,这才发现,屋里两只堕落种正在煞气十足地对峙着,眼珠都不肯往他们的方向错一下。
他们中间,是一张翻倒了的办公桌、一地被血染黑了的文件,以及……一条金橘色的项圈。项圈在脏污的地板上散发出暖意融融的光芒,衬着周围破败濒死的一切,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等等,那个东西……她好像知道是什么。
这么说来,怪不得这两个堕落种会彼此对峙,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地上的东西,可比活人珍贵多了。
林三酒浑身激灵灵地一颤,来了个主意;是个向死求生的主意,令人一想都害怕,但是不拿命赌一赌的话,她和胡常在都活不过今天了。
“进来,关门。”她头也不回地低声对胡常在说。
“你疯啦?”胡常在小声说。
但是两只堕落种仍旧一动不动,仿佛根本看不见他们似的。
房间不大,林三酒壮着胆子,走了两步,就接近了门口那一只堕落种——然而那个堕落种除了肌肉紧绷了起来之外,连眼珠都没转一下,仍旧死死地盯着彼此。
“地上那个……是末日世界独有的‘特殊物品’吧?”她观察着堕落种的样子,说:“你们两位都想要,但势均力敌,局面僵住了?”
别看林三酒平时不算多聪明,但越到生死危机的关头,反而越有急智。“两位,我们进来躲躲,不会动手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继续。”
她话说得漂亮,身体却戒备到了顶点——紧紧地攥着铁棍,林三酒一脸凝重,贴着墙根慢慢走到了一个铁皮文件柜旁边。
对面那个胳膊上有一幅下山虎纹身的堕落种,登时冷哼了一声,却依然没动。
这一下,胡常在也看出来了:林三酒赌对了。他立马关上了门,小心翼翼地站在了她身边。
“滚出去!”离他们比较近的那只受不了了。
林三酒看着它一动不动的背影,轻声道:“二位,你们也能猜到,我们进来是不得已——不进来,我们就得死在外面。你们继续对峙你们的,我也明白,你们只要稍微一个错神,说不定东西就被另一位卷走了——要是咱们能各取所需,我保证不影响你们。”
“虽然场合不合适,但你真是女中豪杰,”胡常在赞叹着说。
“你怎么连夸人都让人听了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