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眯起了眼睛。
昨晚经过车流时,明明还有不少人敲车窗求救来着。可现在,这些车里却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了。有的车窗被打碎了,有的车门开着,卢泽一眼就瞧见有一件灰色男式衬衫和牛仔裤掉在了路上,一只袖子上一只袖子下,仿佛是主人还穿着这套衣服时的动作被凝固住了一样。
昨晚它们还穿在一个留着入时发型的年轻男人身上。
他们的确是把这一点都疏忽了。
一整条街都堵着汽车,大部分车里,还都坐着一个垂死活人……这对孔芸来说,大概无异于自助餐会。
卢泽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脸色难看得很。“一个小时一个活人,她可也下得去手?”
“一会儿咱们出去看看有没有幸存者吧?到时咱们看看怎么办……要不然就这么留他们在外面,我担心今晚又会把孔芸引来。”林三酒叹了口气,说。
应了一声,卢泽皱着眉头收回了目光。孔芸是怎么一个个骗开车门的,实在是一件让人想想就后背发凉的事;可是说到底,应该和眼前怪事没有关系。
“奇了怪了……如果不是孔芸,那么这些尸体都哪儿去了?”
“我也不知道。”林三酒脸色很不好看,在四周来回走了几圈,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些什么。“谁会闲着没事,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搬走尸体?我们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啊。”
卢泽跟着也走了几步,正想着叫玛瑟也上来看看,忽然脚下“咕叽”一声,身子一下子失去平衡——他慌乱之下手忙脚乱地想要保持平衡,可无奈脚下太滑,啪地一下,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污血里,顿时被恶心得叫了一声。
踩在脚底的罪魁祸首一下子滑出去很远,林三酒目光一扫,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酸水。
那是一个被卢泽踩得稀烂了半边的人眼球。
卢泽也瞧见了,慌忙从恶臭的血水里站了起来,又咳嗽、又拍打,不住地甩手跺脚——看样子是把他给恶心透了。
“别扑腾啦,咱们下去找找有没有湿巾给你擦一擦,”林三酒一边说,一边躲着卢泽走。
走到电梯口,她一回身,见卢泽仍然像个湿了毛的狗似的不住乱甩头,不由有些好笑地骂了一句:“你这样甩有什么用,咱们回去……咦?”
几乎是浸泡尸液里的卢泽,也不禁被她的异样给吸引了注意力:“怎么了?你干嘛呢?”
林三酒没有说话,抬手朝远处上空指了指。
卢泽茫然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