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的一路就显得很轻松了。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购物中心前的马路上,几人迅速地钻进了车龙里,匆匆从汽车中间穿过。
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车内垂死的人,不少人在几人经过时都勉强坐了起来,绝望而无力地拍打着玻璃。人虽然都还活着,眼睛却早就死了。
“等等!”带头的卢泽忽然猛地刹住了步子,转头对玛瑟吩咐了一句:“你去看着来路,别让那个孔芸跟上来,小酒,你把你的刀给我。”
白光一现,林三酒将厨师刀递过去,问道:“怎么了?”
卢泽向一辆白色的宝来扬了扬下巴,一脸凝重:“那边那个,马上要变成堕落种了。”
顺着他示意的方向一看,林三酒身上顿时窜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宝来车的挡风窗后,正紧紧地贴着一张深褐色的、不辨男女的脸。水分已经蒸发地差不多了,只有一叠叠的皱褶皮肤堆在两颊上,嘴部高高拱起,似乎马上就会有一根口器从中破肤而出。一只眼的眼皮掉了,而另一只眼上的正在眼珠前晃晃悠悠,摇摇欲坠。
两只雪白的眼珠子,正一动也不动地盯着三人。
屏住呼吸,卢泽警惕地走近了车子,车里的眼珠子也随着转了过去。
“哐啷”一声,他砸碎玻璃,不等车里的人反应过来,卢泽猛一发力,将刀捅进了这个半人半堕落种的脑子里。一声好像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闷叫后,车里的身体便已经软软地委顿了下去。
他把刀顺手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净了,走回来递还给林三酒,叹了口气。“过程挺恶心人,可也不能放着不管。”
林三酒点点头,收起了刀。
尽管方才那人仍然依稀保留着一个人形,但很显然是再也救不回来了。还是得尽量适应一下这种场景才好……林三酒一边重新迈开了步子,一边忍住了胃里一阵阵泛起来的恶心。
是为了什么而恶心?杀人?还是人变成了那个模样,又不得不被杀?她也不知道。
一边不断回头张望,一边跑,总算让三个人一路有惊无险地跑回超市。他们立刻关上了铁门,反锁好了,林三酒这才顺着门滑到了地上,出了一口大气。
玛瑟取了几瓶水过来,一人一瓶地分着喝了。
她将刚才趁空拿到手的能力打磨剂也取了出来,放在了旁边的货架上当作照明;还别说,确实比蜡烛强多了,超市的一角立刻就像亮起了一盏日光灯一样。
休息了几分钟,林三酒的心思忍不住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