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扫,看见了王思思背后的员工室。
王思思的身后有一张工作台,此时工作台上仰面倒着一个穿着超市制服的中年男性尸体,喉咙处被开了一个大大的血洞;尽管高温下尸体已经烂得差不多了,可那副惊惧的神色仍凝固扭曲了他的面皮,仿佛连骨头也在嘶叫着不解和痛苦。
卢泽倒吸了一口凉气。“小酒,玛瑟,那死尸胸前有个名牌……他叫王智伟。”
玛瑟捂着手臂,与林三酒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
“……你认识我爸?”王思思雪白硕大的眼球,在干缩成深黑色的眼眶里滚了一下,看起来几乎要掉出来似的。
“你吸干了——”玛瑟一句话没有说完,不得不将剩下半句话随着胃液一块儿使劲吞了回去。
林三酒忽然意识到,为什么王思思要比保安看起来丰润一点了:因为她身体里确实装着一个人的体液。
“我明白了……在你袭击你爸爸的时候,是被谁看见了?这儿的经理?她大概吓坏了,趁你吸血的时候,就用钥匙把你锁在了这间房里,对吧?门的质量太好了,你一个小干尸根本出不来。
“我们来了以后,你听见我们的声音,就想出了这个骗我们放你出来的办法……对吧?”林三酒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堕落种也有智力?”
王思思立刻被激怒了。“你以为你水分充足,就很了不起?”
口器甩来的那一刻,早已被林三酒预料到了——堕落种的攻击方式她已经见识过了,再加上王思思口器短、身子小,她朝身旁卢泽的方向一滚,第一击便落了空。
王思思紧紧追上,半空中再度甩来了口器。
卢泽忙举起菜刀一挡,只听当的一声,口器被拦下来了短短一瞬间,刀却远远地飞了出去——这一下,两人的手里都空了。
玛瑟见状不妙,一个加速扑了上来,指甲早已伸长了半米,直直地朝王思思的眼球扎去;可那口器实在太过灵活了,蛇一样地卷了回来,一个抽击,将玛瑟给击倒在了地上。
王思思啧啧了两声,好像很遗憾这个被打落在眼前的人,偏偏是个不好吃的;半点也没耽误,口器转头一拧,从一个叫人难以预料的角度扎向了林三酒。
林三酒不避不让,只死死咬住了牙,盯紧了那一道阴影。留给她的机会,只有短短一线——在口器马上要碰着她喉咙的一瞬间,仿佛是蓄势已久的海鸟蓦然下扑、抓起了水中鱼,她猛地一把抓住了口器的尖端,将它从自己喉咙间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