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脚手架上,穿着一身西装,袖口卷到胳膊肘。脸看不太清,但周长福觉得眼熟。那人朝他招手,意思让他过来。
“你砸石头的方法不对,要腰马合一”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周长福,指出他敲石头的手法不对。
周长福愣了一下。他在工地干了十几年,他会不知道什么叫‘腰马合一’?我用你教!你干过活儿吗!他张嘴想反驳,那人却一扭头,纵身从脚手架上跳下来,几个起伏就消失不见了。
这人难道会轻功?
脚手架吱呀呀吱呀的晃着,周长福回头,看到搅拌机转着,塔吊的钩子悬在半空,钢筋一根根插在水泥地上,像是坟头的香。
周长福往工棚走。路过红砖堆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捡砖头。女孩一头金发,好是个外国人。她穿着一身粉色运动服,头发很随意的用橡皮筋扎着,小脸灰扑扑的。她一块一块地捡,码整齐,但不知道为什么,码放整齐的砖块,哗啦一下就塌了。
“你干啥呢?”周长福问她,她抬头“塌了,就不码了嘛?”
周长福想拉她起来,手伸出去,人又没了,坍塌的砖头还在原地。周长福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蹲下来码砖,可刚码好的那摞,呼啦一下,又塌了。
“我有病吧?”周长福起身,继续往前走。工棚门口的洗脸盆里泡着两件工服,水黑黑的,看着很脏的样子。有个男人蹲在脸盆旁边抽烟,抽的是那种五块钱一包的红塔山,烟灰掉进盆里也不管。
“你蹲这儿干啥?”周长福问。
男人没看他,把烟掐灭在鞋底上,说:“我在等我爸妈来接我”
“他们什么时候来?”周长福也想到了自己远在农村的父母。
“不知道”男人回答“可能来,可能永远不会来”
“?”周长福在心里骂了句神经,但表面上还是和客气的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孤儿啊”男人笑了起来,他的笑很恐怖,嘴角咧开,一直拉扯耳根。
周长福被吓到了,一扭脸,蹲地的男人也不见了。
“今天好奇怪啊”周长福起身,正好撞见工头儿。
工头好像变矮了一些。他穿着冲锋衣,怒气冲冲的朝自己过来。
“偷懒,偷懒,偷懒!你又在偷懒!”工头骂骂咧咧的,举手就要打。周长福往旁边躲,辩解道“我没偷懒!”
“没偷懒?没偷懒为什么你不动脑子呢!跟钢铁比硬,和橡皮比软,你为什么总想着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