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见王彦章时的冷硬戒备,那真是判若两人。
而在宴上,沈良提了一些请求,比如要数名常年往来河西,熟稔嗢末各部聚落与行事路数的本地向导,还有就是调拨良马五十匹,大车二十辆,供缉事都随员随行奔走。
这些条件,韩遵是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应下。
席间但凡沈良提及些许需求,韩遵尽数满口应允,款待周全,一派宾主尽欢之相,看得府中僚属暗暗心惊。
待酒宴散去后,韩遵的心腹从事,名唤张克己,他见四下无旁人,上前低声发问。
“大帅,属下心中不解,王彦章乃大梁名将,您尚且处处提防,言语疏离,而沈良不过缉事都副使,与咱们朔方军政本无牵扯,何苦这般屈尊出城亲迎,事事有求必应,礼遇重得过头,军民私下议论颇多。”
韩遵喝了口水,随口说道:“你懂什么?缉事都专司密探,耳目遍布天下,这个时候来朔方,肯定就是归义军那边的事,这类人,就是不能交好,也万万不可得罪。”
缉事都的名头,在梁朝之中已经很出名了,但为何缉事都震慑的力度还不够大,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缉事都没办出一件特大的案件。
但就是没大案,陆陆续续的小案,以及对于各地的监察,就足够令人心生畏惧了。
虽说韩遵是节度使,真把他逼急,朔方造反都是有可能的,但韩遵也知道,他造反,成功的机会,那是等于零。
只见韩遵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那沉沉夜色,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别看这沈良一副人畜无害,见谁都笑咪咪的模样,这样的人最危险,与其得罪这样的人,还不如厚待周全,他要向导,车马尽数予他,让他在灵州诸事顺遂,回去只道某对朝廷恭顺,些许马匹向导不值什么。”
对韩遵而言,只要天子不是对自己的军权下手,那他要多恭顺,就有多恭顺,他为何对王彦章不满,那还不是王彦章一来,就当上了朔方节度副使,而且还把左厢兵马使给占了。
这直接就分割了他韩遵最重要的军事权力,他能给好脸色,那才是件怪事。
………………
沈良的任务,是要离间收买嗢末诸部,这个任务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情报,而既然能得韩遵的支持,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而此时的陈从进,已经快要接近了营州,梁朝征讨渤海的大军,大部已经开始班师。
王猛虽深感遗憾,但也知道,自己在渤海已无用武之地,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