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并不是企业经营方面的专家,虽然知道韩国栋的做法和自己有些类似,都是希望长合钢铁能自我造血,但能否真的可行,他也只能等待一段时间来验证。
大家都在高兴之余,他把方远叫来。
“方市长,长合钢铁会不会一直持续向好,这还需要验证。”
方远本来以为陈青会对长合钢铁的未来抱有很大希望,但听到陈青的话,心里微微一惊。
陈青一直在注意着方远的表情变化。
此刻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响鼓不用重锤,聪明和有能力的人稍微提点一下就能明白。
“陈书记,您说的是长合钢铁有什么隐患吗?”
“不是。”陈青摇摇头,“一个饿久了的人,刚吃饱饭,心态会发生很大变化。”
“您是怕孙厂长他们把握不住。”
“不是怕,是合理的怀疑。”
陈青给方远仔细分析当前长合钢铁的状况。
听完陈青对韩国栋以及饥饿已久的长合钢铁的人心分析,方远终于明白过来。
企业的持续向好,并不是投入了巨额资金挽回颓势就可以。
需要一个良好的市场决策环境和氛围。
从前的长合钢铁或许有自己的优势,又有了资金和新设备,但这仅仅只是开端。
之前陷入经营困难,固然有多方原因,但工厂的人自身也会有一定的责任。
而这恰好就是长合钢铁原来的管理方和工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不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但也不能不防范自我膨胀与心态失衡,以及企业内部机制老化的问题。
“陈书记,您放心。我这就聘请专家。”
“不。”陈青摇头,“聘请专家又是一笔费用,长合钢铁的人也未必能接受。但韩国栋这个投资人,却是长合钢铁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接受的建议。”
话音微微一顿,他接着说道:“作为政府部门,我们要做的就是安抚长合钢铁的职工,尊重股东的意见,尊重投资人的规则和要求。”
“好的,陈书记。我知道了。”
方远完全明白过来。
韩国栋经营长河实业这么久,自然有他成功的理由。
这样的人,如果失败肯定也会有一些不可抗的因素。
为了适应京西市新的环境,韩国栋已经不像是个商人,方远也正奇怪韩国栋为什么不关心自己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