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陈青回到办公室,白世昌跟了进来。
“陈书记,宋致远倒了,傅云天那边是不是也该动了?”
陈青在沙发上坐下,示意白世昌也坐。
“傅云天的事,省里有自己的安排。我们等消息。”
白世昌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说:“陈书记,宋致远被带走之后,几个人来找我了。”
“谁?”
“市政府的一个副秘书长,还有一个区里的副区长。都是跟宋致远有过接触的人。他们来找我,不是交代问题,是表忠心。”
陈青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审视。“你怎么回应的?”
“我说,表忠心没用。组织上看的是行动。自己有没有问题,自己心里清楚。有问题就主动交代,没问题就好好工作。”
陈青点了点头。“白市长,你这个回应很好。我今天要求的两项工作,其目的也是要京西的干部能干事,而不是各自干事。”
“您今天的两项工作,确实会让很多人头痛。”白世昌点点头,“但会不会太猛了。”
“你信不信就算他们有人对此有意见,上报到省里,结果也一样。”陈青笑了笑,“这不是针对人,是正常的工作程序,不管是谁,都不敢阻止这两项工作的要求。”
白世昌看着陈青,“陈书记,你这是拿程序来规范?”
“其实,程序规范只是一种强制性手段。在最初会有作用,最终还是需要大家心里真的这么想。”
“陈书记,还有一件事。韩国栋今天上午给我打了电话,问安置房招标的事。他说长河实业会正常报名,不会搞小动作。他让我转告您——‘陈书记在京西一天,长河实业就按规矩办事一天’。”
陈青笑了笑。“他这是在给我吃定心丸。”
“也是给自己吃定心丸。”白世昌也笑了,“老韩是个让人看不透的人。很神秘,这么多年,京西无论怎么变,他都能稳住。”
陈青犹豫了一下问道:“白市长,你知道韩国栋的父亲是谁吗?”
白世昌想了想,摇摇头。
“如果他父亲还在世,长合省没有一个人会对他不恭敬。”
白世昌瞪大了眼睛。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追问就知道。
这样的人物即便已经不在世了,关系网也还在。
可是,他一直以为韩国栋是一个懂得钻营的商人,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