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沟通不来,不想说话,就闭上嘴自己看书。”李建明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像在看自己即将远行的孙子。
“千万别自己生闷气,知道吗?”
“知道了,老师。”
陈拙轻声应答。
李建明转过头,看向办公室角落里的那张靠窗的空书桌,那是陈拙以前经常坐着推演公式的地方。“书是读不完的,题也是做不完的。”
李建明重新看向陈拙,目光坚定而深邃。
“要是哪天,你在外面呆得不开心了,觉得那边的风水不养人,或者觉得在那边受了委屈了”李建明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买张机票,就回来。”
陈拙擡起头,迎上老教授的目光。
“数院没那么大的排场,我也给不了你什么世界顶级的实验室,但是。”
李建明指了指角落里那张桌子,又指了指陈拙手边的那把钥匙。
“一间安静的办公室,一张干净的书桌,老头子我随时给你留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陈拙端起那杯有些变凉的茶,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认认真真地,没有一点敷衍地,对着李建明鞠了一躬。“等我安顿好了,给您寄信。”
陈拙直起身,看着李建明,笑了笑。
“如果不嫌麻烦的话,下次我回来,您再请我喝这个茶。”
李建明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转过头去看窗外。
“赶紧走,少在这碍眼。”
陈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里面传来茶杯轻轻磕在桌面上的声音。
顺着数学系小楼旁边往前走不远就是物理系的大楼。
和数学系那边安静得出奇的氛围不同,物理系这边总是透着一股忙碌感。
陈拙的手续单上,还差方士的一个章。
他刚走到物理楼前面的花坛拐角,就停下了脚步。
方士正靠在一棵樟树粗壮的树干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百无聊赖地翻着,看到陈拙走过来,他顺手把文件卷成个纸筒,站直了身子。他显然是在这里算着时间截人的。
“陈拙。”
方士夹着纸筒,大步走了过来。
“去行政楼交单子?”
陈拙站定。
“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