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残破的问道宫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终于消散一空。
半空中,苏铭身躯微微一震。
伴随着一团微弱的源气爆响,那件被鲜血染红、破烂不堪的大红麒麟喜服直接化作飞灰。
苏铭从阴阳戒中取出一袭干净的玄黑暗纹长袍,不疾不徐地披在身上。
玄衣如墨,将他原本就冷峻挺拔的身姿衬托得更加深沉内敛。
经历了太初涅盘术的第一层重塑,他古铜色的肌肤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玉质般的光泽,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宛如太古凶兽蛰伏般的危险气息。
“公子!”
一道带着哭腔的娇柔嗓音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范舒意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与体面,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冲上讲道台。
她一头扑进苏铭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苏铭精壮的腰身,将脸颊埋在那宽阔的胸膛上,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夺眶而出。
刚才那一瞬间,看到三把利刃贯穿苏铭身体的时候,范舒意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那种失去依靠的绝望感,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哭什么。”
苏铭感受着怀中温软娇躯的剧烈颤抖,抬起宽厚的大手,顺势落在她纤弱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几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而已,还能真要了我的命不成。”
范舒意吸了吸鼻子,眼眶红通通的,仰起头看着苏铭。
“舒意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她声音哽咽,双手却抱得更紧了,生怕眼前这个男人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大殿外。
刚才被威压死死按在青石板上的数十名各峰弟子,此时终于缓过劲来,相互搀扶着爬起身。
他们看着殿内那个一袭黑袍、神威内敛的青年,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连星源境四层的大长老门徒,在这个男人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气势直接压成了烂泥。
这种骇人听闻的战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拜见圣子!”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
哗啦啦。
数十名内门精英弟子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大殿的方向恭敬行礼。
修仙之人向来只尊强者。
如果说大婚当日苏铭斩杀楚天河,还有人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