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挪慢吞吞往前走,这拘谨的模样如同小媳妇入洞房。
树上杜清江看得焦躁不已。
“磨蹭半天干啥?赶紧过来解开绳子放我下来!娄胖子到底怎么交代的?”
杜鹏举声音发颤回话:“爹,娄胖子让咱们去向杜建国赔礼道歉。”
“啥?”
杜清江瞬间愣住,一时忘了自己被绳索捆着,连连摇头。
“不可能,娄胖子怎么会让咱们低头认错?”
杜鹏举哭丧着脸说道:“爹,是真的,娄胖子说了这事解决不好,以后不再用咱们办事啦。”
杜清江沉默半晌,抬眼望着围观的全村乡亲,只觉得脸上发烫。
杜建国笑着走上前开口:“三叔,刚才不是打算叫鹏举收拾我吗?尽管动手呗。等着娄胖子带人拿刀带枪过来,我保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杜清江攥紧拳头,勉强挤出笑。
“建国,三叔刚才就是随口说笑逗你玩的。”
“逗你妈……”
杜建国话音未落,杜大强抬手拍他后脑勺,骂道:“不许骂你三奶奶,老太太人还是不赖的,只是养出的儿子有问题。”
杜建国揉了揉后脑勺,吃痛道:“既然这样,您拿主意怎么处置他俩。”
杜大强轻咳一声:“真由我拿主意?”
杜建国满脸委屈:“哎呦亲爹,我还能骗你了?”
杜大强思索片刻道:“他俩方才打算把脆狗子吊树上三天三夜,咱们不额外为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把他们父子俩吊树上挂个三天三夜。”
杜鹏举听完转身就要逃跑,杜建国冷声提醒。
“呦,鹏举哥这是忘了娄胖子的叮嘱了?今天你要是跑了,这事咱们怕是结束不了。”
杜鹏举只好停下脚步,有些紧张地看向杜建国。
“建国,咱俩还是堂兄弟呢。”
“我知道。”
杜建国朝着围观的人大喊:“春安、大虎,把我堂哥送上树。”
“没问题!”
刘春安与大虎笑着走出人群,上前把杜鹏举捆好吊在树上。
悬在半空的杜鹏举面露苦色哀求道:“能不能先让我喝饱水?三天熬不住啊。”
杜建国淡淡道:“没有水,渴了只能喝尿。你们谁口渴出声喊我,我过来解决。”
他拍了拍脆狗子的后背,抬手指了指拄着拐杖站在树前的杜秋生。